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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派三叔】盜墓筆記 (連載中)

【南派三叔】盜墓筆記 (連載中)

[恐怖懸疑] 盜墓筆記 作者:南派三叔 (連載中)
Oec:這部小說真的很棒,希望看了喜歡的人可以跟我一樣去買來收藏,絕對值得!

第一卷 七星魯王

第一章 血屍

  50年前,長沙鏢子嶺。四個土夫子正蹲在一個土丘上,所有人都不說話,直勾勾盯著地上的洛陽鏟。

  鏟子裡還帶著剛從地下帶出的土,奇怪的是,這一杯土正不停的向外滲著鮮紅的液體,就像剛剛在鮮血裡蘸過一樣。

  「這下子麻煩大嘍」老煙頭把他的旱煙在地上敲了敲「下面是個血屍嘎,弄不好我們這點兒當當,都要撂在下面歐。」

  「下不下去喃?要得要不得,一句話,莫七里八里的!」獨眼的小伙子說:「你說你個老人家腿腳不方便,就莫下去了,我和我弟兩個下去,管他什麼東西,直接給他來一梭子。」

  老煙頭不怒反笑,對邊上的一個大鬍子說:「你屋裡二伢子海式撩天的,直不定什麼時候就給翻蓋子了,你得多教育教育,咱這買賣,不是有只匣子炮就能喔荷西天。」

  那大鬍子瞪了那年輕人一眼:「你崽子,怎麼這麼跟老太爺講話,老太爺淘土的時候你她媽的還在你娘肚子裡咧。」

  「我咋說…說錯了,老祖宗不說了嘛,那血屍就是個好東西,下面寶貝肯定不少,不下去,走嘎一爐鍋湯。」

  「你他娘的還敢頂嘴!」大鬍子舉手就打,被老煙頭用煙槍擋了回去。

  「你這個當爹的也真是地,就知道打來打去,也不看看現在什麼地方咧,你自己做伢那時候不還是一樣,這叫上粱不正下粱歪!」

  那獨眼的小伙子看他老爸被數落了,低下頭偷笑,老煙頭咳嗽了一聲,又敲了那獨眼的少年一記頭棍「你笑個嘛?碰到血屍,可大可小,上次你二公就是在洛陽挖到這東西,結果現在還瘋瘋顛顛地,你個小伢子嘴巴上毛都沒有,做事情這麼毛裡毛糙,嫌腦袋多是嘍?」

  「那到底是要得還是要不得嘛?」獨眼的青年不耐煩的直撓頭。

  老煙頭吧嗒吧嗒抽了幾口,看了看天,似乎篤定了主意,對大鬍子說道:「那要還是要的地,等一下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後面,二伢子你帶個土耗子殿後,三伢子你就別下去了,四個人,想退都來不及退,你就拉著土耗子的尾巴,我們在裡面一吆喝你就把東西拉出來。」

  年紀最小的那少年不服氣了:「我不依,你們偏心,我告訴我娘去!」

  老煙頭大笑:「你看你看,三伢子還怯不得子了,別鬧,等一下給你摸把金刀刀。」

  「我不要你摸,我自己會摸。」

  那獨眼老二就火了,一把揪住老三的耳朵:「你這雜傢伙跟我尋事覓縫囉,招呼老子發寶氣喃」

  那年紀最小的少年平日挨過不少揍,看他二哥真火了,嚇得不敢吭聲,直望他爹求救,怎料他爹已經去收拾傢伙了。他二哥得意了:「你何什咯樣不帶愛相囉,這次老頭子也不幫你,你要再吆喝,我擰你個花麻雞吧!」

  老三嚇了一跳,忙摀住自己的檔部逃開。

  這時候就聽那大鬍子大叫「你個二崽子囉嗦啥系?操傢伙羅!」,說完一把旋風鏟已經舞開了。

  半個小時候後,盜洞已經打的見不到底了,除了老二不時上來透氣,洞裡連聲音都聽不清楚了,老三等的不耐煩起來,就朝洞裡大叫:「大爺爺,挖穿沒有喃?」

  隔了有好幾秒,裡面才傳來一陣模糊的聲音:「不知。。。道,你。。。呆在上面,拉好。。。好繩子!」

  是他二哥的聲音,然後聽到他那老煙頭咳嗽了一聲:「輕點聲。。。聽!有動靜!」

  然後就是死一般的沉寂,老三知道下面肯定有變故,嚇的也不敢說話了,突然,他聽到洞裡發出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咯咯咯咯」的就像田里的蛤蟆叫。

  然後他二哥在下面大吼了一聲:「三子,拉!」

  他不敢怠慢,猛一登地拽住土耗子的尾巴就往外拉,剛拉了幾下,突然繩子一緊,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咬住了,竟然有一股反力把繩子向盜洞里拉去,老三根本沒想過還會有這種情況,差點就被拉到洞裡去,他急中生智,一下子把尾巴綁在自己腰上,然後全身向後倒去,後背幾乎和地面成了30度角,這個是他在村裡和別的男孩子拔河的時候用的招數,這樣一來他的體重就全部吃在繩子上,就算是匹騾子,他也能頂一頂。

  果然,這樣一來他就和洞裡的東西對持住了,雙方都各自吃力,但是都拉不動分毫,僵持了有10幾秒,就聽到洞裡一聲盒子炮響,然後聽到他爹大叫:「三伢子,快跑!!!!!!」,就覺的繩子一鬆,土耗子嗖一聲從洞裡彈了出來,好像上面還掛了什麼東西!那時候老三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把接住土耗子扭頭就跑!

  他一口氣跑出有兩里多地,才敢停下來,掏出懷裡的土耗子一看,嚇的大叫,原來土耗子上什麼都沒勾,只勾著一隻血淋淋的斷手。而且那手他還認得,分明是他二哥的。看樣子他二哥就算不死也殘廢了。

  這老三雖然被他二哥欺負的緊,但是兄弟之間的感情很深,一想到這次可能真的出大事情了,腦子就一熱,就想豁出去救他二哥和老爹,剛一回頭,突然看見背後的蘆葦叢裡,蹲著個血紅血紅的東西,似乎正直鉤鉤看著他。

  這老三也不是個二流貨色,平日裡跟著他老爹大浪淘沙,離奇的事情見過不少,知道這地底下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最重要的莫不是大驚小怪,而是隨機應變,這什麼黑凶百凶的,一梭子子彈打過去,打爛了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他收斂心神,也不後退,反而一步一步的向那東西靠去,一邊匣子炮已經撰在手裡。只要那血紅的東西有什麼動靜,就先給他劈頭來個暴雨梨花。

  那血紅的東西蹲在草叢裡,毫無動靜,老三走到三步內,仔細一看,頓覺得頭皮發麻,胃裡一陣翻騰,那分明是一個被撥了皮的人!混身上下血淋淋的,好像是自己整個兒從人皮裡擠了出來一樣,難道這就是血屍的真面目?

  他咬著下唇拔出腰間的長馬刀,想去捅一下這東西,看看到底是什麼,還沒俯下身子,那怪物突然就一個弓身撲了過來,老三看到眼前紅光一閃,再想避開已經晚了,電光火石之間,他雙腳一滑,順勢向後一倒,同時匣子炮整一梭子子彈全部近距離打在了那東西胸膛上,那東西一下子被打的血花四濺,向後退了好幾步摔進了草叢裡。

  這一邊老三也順勢一滾,馬上跳了起來,回手對準那東西的腦袋就一扣扳機。就聽喀嚓一聲,竟然卡殼了!

  這老油匣子炮是當年他二爺爺從一個軍閥墓裡挖出來的,想來也沒用了多少年月,可惜這幾年跟著他爹爹到處跑,也沒工夫保養,平時候開槍的機會也少之有少,槍管一發熱就卡殼了,這真是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

  老三看著那血紅的東西扭動也翻起身來,心裡暗罵,剛才那股豁出去的勁道也沒了,順手就輪圓胳膊把槍給砸了過去,也不管砸沒砸到,扭頭就跑。這次他連頭也不敢回,看準前面一顆大樹就奔了過去,尋思著怎麼招它也不會爬樹吧,先上樹躲著去。

  想著,突然他就腳下一絆,一個狗吃屎撲了出去,整張臉磕在一樹墩上,頓時鼻子嘴巴裡全是血。

  這一下可真是摔的夠戧,老三一下子覺得頭昏腦漲,他咬著牙想站起來,卻發現整隻手都用不上力氣,這時候後面風聲響起,他回頭一看,那怪物已經在幾步之內,閻王爺來點名了!

  老三也是個通透之人,看到自己死期將近,也不畏懼,只是苦笑了一聲,索性就趴在地上等死。剎那間,那怪物就撲到了他的背上,狠狠的一腳踩了下去,老三就覺得嗓子一甜,膽汁都被踩吐了出來。同時一陣奇癢從他的背上傳來,他的眼前馬上朦朧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中毒了,而且毒性還非常的猛烈,朦朧間,他看到不遠處的地方,他二哥的斷手從他懷裡摔了出來,手裡好像還捏著什麼東西。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塊帛帕,老三心想,他家老二拼了命想盜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是尋常東西,現在還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我得把東西收好,萬一我真的死了,他們找到我的屍體,也能從我身上找到著,那老二手也不算白斷,我也不至於白死。想著,他艱難把那帛帕死命從斷手裡挖出來,塞到自己袖子裡。

  這個時候他的耳朵也開始蜂鳴了,眼睛就像蒙了一層紗一樣,手腳都開始涼起來,按他以往的經驗,現在他褲襠裡肯定大小便一大堆。
  「中屍毒的人都死很難看,希望不要給隔壁村的二丫頭看見。」他混混著胡想,腦子開始不聽他控制了,這個時候,他開始隱隱越越聽到他在盜洞裡聽到的咯咯的怪聲。

  老三隱約覺得一絲不對,這聲音怎麼和剛才在盜洞聽到的不一樣…,可惜這個時候他已經根本無法思考了,他條件反射的想抬起頭看一下,只看到一張巨大的怪臉,正附下身子看他。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裡毫無生氣。


[ 本帖最後由 grjhjane 於 2011-11-7 20:2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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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0年後

  50年後,杭州河坊街西泠社,我的思緒被一個老頭子打斷了,我合上我爺爺的筆記,打量了一下對方。

  「你這裡收不收拓本?」他問我,樣子古古怪怪的,似乎有什麼特別的來意。

  我並不在乎臨時的生意,古玩市場大部分的交易都是私底下進行的,面上的也就是小打小鬧,沒多少錢賺,於是就敷衍他:「收,不過價錢收不高。」意思是,你沒好東西就滾吧,別耽誤大爺看書。

  「哦,那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那傢伙問道,一幅逛超市的樣子。

  我有點不耐煩,做我們這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平日裡清閒慣了,最討厭伺候那些一知半解的客人,這古董的東西,每一件背後都有個故事,要真說起來,沒有個把天還說不完,要每個客人都往這裡來好我們介紹,我們生意都不用做了,不如直接開茶館好了。

  我對他擺了擺手,說這裡不負責介紹,隔壁還有很多家,請到隔壁去看看。

  那人有點尷尬的看了我一眼,卻不出去,又問:「那我想打聽一下,這裡有沒有戰國帛書的拓本?就是50年前,長沙那幾個土夫子盜出來,又被一美國人騙走的那一篇?」

  「你都說被美國人騙走了,那裡還有。」我一聽就火了「找拓本當然是去市場裡淘,那有指定了一本去找的,怎麼可能找的到?」

  他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你有門路,我是老癢介紹來的?」。

  我聽到老癢這個名字,心裡一驚,老癢不是前年就進號子裡了嗎,怎麼,難道把我供出來了?那眼前這傢伙不會是個公安吧,我一下子有點慌起來,說話都結巴了:「哪。。。哪個老癢,我不認識。」

  「我懂我懂,」他呵呵一笑,從懷裡掏一隻手錶,「你看,老癢說你一看這個就明白了」 。

  那手錶是老癢當年在東北的時候他初戀情人送給他的,他把這表當命一樣,喝醉了就拿出這表邊看邊「鵑啊,麗啊「的叫,我問他你老娘們到底叫什麼,他想半天,竟然哭出來,說我他娘的給忘了。這老癢肯把這表給這個人,說明這人確實有些來頭。

  可我怎麼打量這人都覺得面目可憎,不像什麼正經人,但是老癢介紹的,我還是要給點面子,況且是人家找上門來了,講話都不讓他講完,可能會結下樑子。

  我琢磨了一下,決定還是爽快點說話,於是直接一抬手:「這位爺,那就算是你老癢的朋友,找我什麼事情?「

  他露牙齒一笑,露出一顆大金牙:「我一個朋友在山西帶回點東西,想你給我看看,那是不是真東西。」

  我一聽,大概有些明白,這鳥人該不是個盜墓的吧,大概有好東西拖出來沒見過,想找人估價,他娘的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竟然還有敢到正規古玩市場跑堂子的。

  不過這種人一般都是亡命之徒,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我努力綻開服務業的標準笑容,對他說道:「看你一口京腔的,你北京的大土靶子到南方來找我咨詢,太抬舉我了吧,北京多少好手,恐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嘿嘿一笑:「都說南方人精明,果然不假,看你年紀不大,倒也看的很通透,說實話,我這次來,確實不是找您,我想見見你家裡老太爺?」

  我心裡狂震,臉色一下就變了,我爺爺的背景非常奇特,知道他的人非常少,有人問起來,多半不是好事情,冷冷的問他:「找我爺爺,你有什麼居心?」

  那金牙看我臉色一下子這麼難看,也嚇了一跳,忙說「沒居心,沒居心,我只是個普通的古董愛好者,只想知道你家老太爺當年在在長沙鏢子嶺盜出戰國帛書以後,是否留有一兩份拓本?我們想買一份,看看和我們手上這一卷是否一樣?」

  他話沒說完,我對著邊上打瞌睡的夥計吼到:「王盟,送客!」

  那金牙老頭急了:「別積啊,怎麼遭說著說著就要趕人呢?「

  我說你來太晚了,我老爺子去年已經西遊,你要找他,回去找棵歪脖子樹上吊,興許還能遇見!說著我就往外推他,把他一直就攆到門檻那裡。

  大金牙老頭臉皮離奇的厚,一把抱住門檻外面的柱子,死活不走,大叫:「不急不急,讓我再說句話,讓我再說句話!」

  我拽了半天拽不動他,也拿他沒辦法,罵道:「你有話快說,別耽誤我做生意!」

  「我說你個小孫子,說話就怎麼不中聽呢」他一臉賊笑:「老爺子不在了也不打緊,我也沒說怎麼遭啊,好歹,你也看一看我帶來的東西,你也賣賣老癢的面子不是?」

  我看了他一眼,這人皮笑肉不笑的,大有賴在這裡的樣子,而且外面已經給他吸引來一大群遊客圍觀,要再鬧下去,我大概就要上明天的報紙了,只好點頭:「那行,你近來我們好好看,別在這裡耍猴似的,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能不能看出什麼結果來,我可不敢說。」

  「那是那是,我也是這一行的,這規矩我懂!」

  其實這戰國帛書有20多卷,每卷各不相同,我爺爺當時盜出來的那一篇只是其中很短的一部分,當時的確有幾份拓本保存到現在,是我家當壓箱底的寶貝,世面上有錢也買不到,我到時候就算胡謅一通,這老頭也絕對發現不了。

  我們幾個回到裡屋,我讓王盟給這老頭子倒了杯茶,就讓他把東西拿出來,那金牙老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白紙遞給我,我一看就來氣,靠,還是個複印件。

  「那是啊,那寶貝那能到處揣著跑啊,一斗就碎。」他說,還固作神秘的壓低聲音:「要不是我路子廣,這東西早跑到國外去了,也算是為人民服務,對吧?」 。

  我呵呵一笑「看你那樣子不就是個倒斗的嗎,我看你是不敢出手,這是國寶,你腦袋不想要了!」

  一句話被我揭穿,老頭子臉就綠了,可他有求於我,還得忍著,說:「也不能這麼說,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道道,想你老爺子當年在長沙做土夫子的時候,那也是威名遠播…」

  我一個手指頂到他鼻子上,說道:「你話頭別太多,再要提我爺爺,這東西你自己拿回去慢慢看!」

  「好好,咱打住,你快給我瞅瞅,我也好快點跑路」

  我展開那白紙頭,一看裡面的排版就知道,這是一篇保存完好的戰國帛書,但並不是我爺爺當時盜出來的那一份,不過再仔細一看,又發現和真品有一切不同。我既然答應幫人看,也不想敷衍了事,勉的他們以後過來找我麻煩,就將這個東西放到放大鏡下,仔細的查看。

  看了有一根煙的時間,我心裡才逐漸有了底,對正滿懷希望看著我的金牙搖了搖頭,說道:「雖然從複印出來的線紋來看年代也比較久遠,但是應該是後幾朝的贗品,也就是說是古董贗品,這個是個身份很尷尬的東西,你這個東西複印的這麼差,我也看不出個把握來,只能猜是漢代的東西,怎麼說呢,你說他是假的,也不是假的,說他是真的,也不是真的,就是這麼個東西。」

  「那這是不是你爺爺盜出來的那一份?」

  「實話和你說,我爺爺盜出來的那份他自己都沒來的及看上一眼就被那美國佬騙過去了,你這問題我實在回答不了你。」我裝出特誠懇的樣子歎了口氣,心想,如果讓他知道我手裡有拓本,肯定會流傳出去,到時候招來其他人就不好辦了,不如忽悠他一下,讓他自己去其他地方想辦法。

  那金牙老頭看我的樣子,還真信了,歎了口氣:「那真是不湊巧,那看樣子不去找那個美國人,恐怕還真沒指望了。」

  「怎麼,你們怎麼就這麼在意這一卷?」我問道,這太奇怪了,這古籍的收藏都是看緣分的,想把一套20卷戰國時期的古籍都找到,那也未免太貪心了。

  「小兄弟,不瞞你說,我還真不是倒斗的,你看我這身子骨,那夠折騰啊,不過我那朋友的確是行家裡手,我也不知道他賣的是什麼關子,總之,人家有人家的道理,咱也不好多問。」他呵呵一笑,搖搖頭又歎了口:「那行,既然得你這句話,我也死了心裡,不耽誤小老弟了,先走一步」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朝我抱了個拳,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我看他走的如此失望,心裡也有一些不忍,不過幹我們這一行的,不處處小心是絕對不行了,他這樣的小事情,大不了也就是多花點時間,我想了想也就釋懷了。

  這個時候,我突然那張複印紙並沒有帶走,可能是剛才受的打擊太大,我順手拿起來看了看內容,突然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圖案,那是個狐狸一樣的人臉,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很有立體感,好像從那紙上凹了出來一樣,看的我吸了口涼氣,我剛才只關心著判斷他的年份,沒仔細看內容,現在看來,這應該也是一份罕見的珍品,等老癢出來,用這複印件做幾塊假的拓片也夠我樂的。

  我用數碼相機把它給拍了下來,將紙頭拿給外面的王盟,如果那金牙等一下回來,就直接還給他,勉的他以為我有心貪他便宜。

  我爺爺是長沙土夫子,就是盜墓賊,爺爺入這行一點也不奇怪,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世襲,我太公的太公13歲那年,華中一帶鬧旱災,那年代,一鬧旱災就起饑荒,你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吃,那時候長沙邊邊角角里啥都沒有,就是古墓多,於是靠山吃三,靠墓吃墓,全村人一起倒鬥,那幾年不知道多少人餓死,就他們那村一個都沒死,全靠挖出來的東西跟洋人換糧食吃。

  後來時間長了,這東西就有一個文化的積累,到我爺爺那代,已經有行規,有門派之分,歷史上盜墓的分南北兩派,土夫子按習慣來分,應該屬於南派,主要靠探土尋找古墓,民國前用探錐,民國後用洛陽鏟,一隻鼻子就能斷定深淺朝代,現在很多小說裡描寫動不動就洛陽鏟,其實北派是不用洛陽鏟的,他們精於對陵墓位置、結構的準確判斷,就是所謂的尋龍點穴。

  南北派是文人墨客分的大派系,本來和江湖上的事情並不搭嘎,後來幾經亂世,半路出家的人多了,逐漸就把這些東西帶到這一行裡,我爺爺以前也沒給自己下過定義,後來下面的徒弟問起來,才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大概可以歸屬於南派,兩派自確立以來就紛爭不段,南派說北派不實在,花花腸子太多,盜個墓還搞這麼多名堂,進去東西拿了就走貝,還要一扣二扣的,官僚主義。南派規矩不多,且從不忌諱死人,北派人罵南派是土狗,糟蹋文物,倒過的斗沒一個不塌的,連死人都拉出來賣,南派罵北派是偽君子,明明是個賊還弄的自己什麼似的。後來兩幫人踩盤子的時候經常為了一個鬥鬧到火拚的地步,湘西那邊甚至還有斗屍的事情發生,最後兩派終於劃長江而分,北派叫倒鬥,南派就叫淘沙或是淘土,洛陽鏟還是分了之後才發明出來,北派人根本不屑使用。

  到了解放以後,南北派的界限就不這麼明顯了,我爺爺說自己是南派,但是他們一群老哥們裡北派也有不少,他們的子女就更加混淆不清,這些也不用細究。

  我爺爺他不認識字,解放後進了掃盲班,那時候他只會淘沙,學個字查點把他折騰死,也虧了他有了文化,才能把他的一些經歷記錄下來,在長沙鏢子嶺那老三,就是我爺爺,這些事情都他是一個字一個字記錄在他那本老舊的筆記本上,我奶奶是個文化人,是個大家閨秀,就是被他的這些故事吸引,最後我爺爺就入綴到杭州來,在這裡安了家。

  那筆記算是我家的家傳寶貝,我爺爺的鼻子在那次的事情後就徹底廢掉了,後來他訓練了一隻狗來聞土,人送綽號:「狗王」。這是真事情,現在長沙做過土夫子的,老一輩的人都知道這名字。

  至於我爺爺後來怎麼活下來的,我的二伯伯和太公和太太公最後怎麼樣了,我爺爺始終不肯告訴我,在我記憶裡面,我也沒有看到過一個獨眼獨臂的二伯公,估計真的是凶多吉少,一提到這個事情,我爺爺就歎氣,就直說:「那不是小孩子能聽的故事。」無論我們怎麼問,怎麼撒嬌,他也不肯透露半個字。最後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也逐漸失去了童年的好奇心。

  *****************************

  當天傍晚打烊的時候,我收到一條短信,打開一看,是家裡三叔發過來的。

  三叔是我家上一代人裡唯一還在搞盜墓這種勾當的人,早年聽說從良過一段時間,後來性格上和領導合不來,就又自己出來搗鼓古玩。三叔經常吹他出道比任何人都早,六歲就一個人單干,十歲已經在外八派混出名頭來了,簡直可以說天生的盜墓賊。

  不過這個盜墓賊現在已經基本上洗手不幹了,據他手下幾個夥計說,前幾年他偶而還會己下墓裡去挑東西,這幾年已經閒下心來專心倒手,看來年紀大了,不服氣是不行的。

  我打開他的短信,以為他是去叫我吃飯,每想到就一句話:「9點雞眼黃沙」

  這是我們這一條線上的暗話,意思是有新貨到了,叫我去挑挑,三叔在邙山那邊的關係很好,有不少徒弟,可能是其中幾個又辦了一個墓,東西到杭州了。我正考慮著要不要去,緊接著又收到一條:「有龍脊背,速來」

  最近手頭緊,看到好東西買不下來,還不如不看,不過他一說有龍脊背,我就眼睛一亮,這龍脊背就是有寶貝的意思,三叔的眼光出奇的高,連他都覺得是好東西,恐怕真的是絕世奇珍,這種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我當下打定主意,關好店門,開著我的破金盃車就直奔我三叔那裡,他那裡一到銷髒的時候是門庭若市,去的晚一點可能就什麼都剩不下來,我心裡有點暗急,不知覺就多踩了幾下油門,結果在一路口給一交警同志給攔下了,折騰了半天,車到他樓下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我剛從車上下來,就聽他在上面叫,:「臭小子,叫你快點,你他娘的摸個半天,現在來還有個屁用!」

  我本來心裡已經涼了,聽他這麼一說,知道東西肯定已經賣掉了,靠了一聲:「不是吧三叔,好東西也留給我啊,你也賣的太快了。」

  「你他娘的也知道是好東西,就不會來快點,老子可是第一個通知你的!」

  我哎了一聲,也不想解釋,這時候,一個年輕人從他正門裡面走了出來,身上背了只長長的樟木盒子,外面用布包的結結實實的,只露出一邊的蓋子,我知道這東西叫劍盒,是放寶劍或者寶刀用的,這東西光一個盒子就很值錢,要是裡面還有劍,那就是天文數字了。

  我估計那就是龍脊背,就指指那年輕人背上的東西,三叔點了點頭,做了無可奈何的手勢。

  當下我覺得興致索然,正準備原路回去,三叔又叫我等等,說樓上還有不少人在他庫裡挑東西,要我上來幫忙收錢,我想想自己晚上也沒事情,就上去湊熱鬧。

  事情處理完之後,搞了半杯五糧液,一邊陪他喝著,一邊把今天那金牙老頭跑來刺探事情告訴了他,我是當著笑話來說的,沒想到他聽到之後,嘖了一聲:「北京來的金牙,吆喝,這真是在橋上自殺不跳河——撞橋(巧)啊。」

  我一聽納悶,敢情三叔還認識他們,就問那是怎麼回事情,三叔說他近幾年聽說有幾個人摸金賊囂張的很,有個北京的金牙專門負責給他們銷貨,最近似乎的確是在山西開了個寶穴,看來還真給他們倒出來不少寶貝。

  我覺得那帛書可能就是山西那墓裡出來的,就把數碼相機裡的東西打印了出來讓他看看。三叔本來滿臉通空,已經進入狀態,一看那帛書,臉色突然一變。

  「怎了?」我問到:「這東西有什麼蹊蹺?」

  他皺起眉頭,說到,「叫你小子平時多跟我學點東西,你就是不聽,這東西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這是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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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瓜子廟

  我看看上面滿是文字的帛書打印件,又看看三叔的表情,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難道叔已經超脫到能從「字」裡看出「畫」來的地步了?怎麼看這平日裡吃喝嫖賭的老不正經也沒什麼仙根。

  三叔一邊數落我,一邊掏出老花眼睛看這東西,說這叫八陣書圖(字畫,又叫藏畫文),就是把一個地方詳細的地理位置用特殊文法寫出來,看起來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文字,其實裡面的信息非常豐富,是古時候行兵作戰的時候用的一種密碼。我說你大字不認識幾個,哪裡聽來的這些本事,他說這不是學來的,這是閱歷。

  我聽了直發笑,這三叔是草莽的性格,品行上和我爺爺最接近,吹牛皮的本事一流,估計這什麼八陣書圖必然他那幾個朋友和他說的,他到底瞭解多少,還是個疑問。

  三叔盯著其中幾個字,自言自語道:「那幾個半路出家的運氣倒是好,這種東西我怎麼就從來碰不到,這次真給你撿了個便宜。」

  我問他這地圖標的是什麼地方?三叔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才說出幾個讓我渾身一震的字:「好像…他娘的是一個墓啊!」

  戰國帛書並非是一本專門的著作,而是類似於筆記體的日記或者感想錄一類的東西,我早年接觸到的一些,內容很雜,雖說對於考證當時的人文生活有很高的價值,但是我又不考古,所以都沒引起我的興趣,這一次倒是特別,我忙又問能不能看出是誰的墓?

  三叔搖搖頭,對我說道「我現在不能完全看懂,不過這個墓穴應該是戰國時期魯國的一個貴族的,你看他的墓穴所在被人用字畫記錄在一張帛書上,說明此人的地位應該相當高,而且這個墓地必然是十分隱秘,是個好穴,值得一去。」

  我一聽是戰國大墓,心裡就翻了起來,唐宋元明清,那斗裡面是有寶貝,但那最多只能說是巧奪天工,但是戰國時候的皇族古墓,年代過於久遠了,你永遠也估計不到那裡面有什麼,說不定還能給你搞到幾件上古的寶貝,這種誘惑不是金錢可以抹殺的,對盜墓者的吸引力自然是無窮大。

  不過我轉念一想,自己反正沒機會去,激動也沒有用處,我的家教很死,老爹執意想讓我們這一代完全脫底,這一行當,我和兩堂弟都沒碰過,連洛陽鏟都是禁品,小時候我只是拿著根針鏟在河裡插魚,結果查點沒給我爹打死。

  三叔是家裡唯一一個沒結婚生孩子的,性格上比較不羈,對我爹的做法,他素來有意見,現在看我這個樣子,就直搖頭:「我說你這孩子嘛,也真夠老實的,你老爹說不准你下去,你就真不敢下去了,你都二十好幾了還怕啥,怕他揍你?揍就揍唄,又要不了你的命,我像你這麼大時候,要去哪裡就去哪裡,要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爺爺可管不了。」

  我說那是,你是誰啊,杭州三里亭誰不知道你吳三爺放個屁都是香的。

  三叔白了我一眼,點上根煙,就說有機會帶我去見識一下,偷偷去不讓我老爹知道,吳家幾百年都是在地底下討生活的,這種情結,哪能說斷就斷。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當真,也沒往心裡去,兩人又聊了半宿,不知不覺我也喝了半斤白酒下去,我一看再喝就回不去,就起身告辭,連車也不開了,直接打了的回家。

  我回到石橋那頭租的小房子,那時候天都泛白了,我給王盟發了個消息,讓他自己去開舖子,自己就往床上一躺,一下就睡死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睡的也不太利索,腦子希奇古怪的出現很多似夢非夢的畫面,什麼古墓啊,殭屍,夾雜著些桃色畫面,簡直就是一個大雜燴。

  醒過來的時候,突然心裡堵的慌,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起來洗了把臉想上網找找樂子,發現也上不利索,只好點了只煙跑到陽台上去抽著,看下面那些農村婦女房東在庭院裡搓麻將。

  在那裡發呆琢磨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是惦記著三叔說的那座古墓,就給三叔打了個電話,問他準備怎麼整,叫手下人去還是自己去,有啥事情我能幫忙的,三叔說等他自己考慮好了再說,就把電話掛了。

  後來幾天,我也不知道怎麼,魂不守舍的,總覺得心裡不自在,隔半天就給三叔打個電話,東扯西扯的,變著法子問他那古墓的情況。

  三叔在電話那頭聽了出點苗頭,在那裡直笑:「別他娘的東扯西扯的,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麼,實話和我說是不是皮癢了,想下地去見識一下?這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他娘的還跟個娘們似的在那裡囉嗦了半天。」

  我一聽,似乎自己本來的意思就是這個,自己都沒發現,有點不好意思,就說鬼知道你昨天晚上說的算數不算,都喝了這麼多,指不定你就忘了。三叔在電話裡笑了半天,就說你要真想去就馬上過來,要準備的事情多著呢。我一聽幾乎沒樂瘋過去,大叫行,讓我拉牛車都行。

  我趕到三叔那邊,他正在給邙山那邊打電話,說要調幾個有經驗的夥計過來,他邊說邊寫了張條子給我,讓我幫他去制辦些東西。還囑咐我:「千萬別買了假貨,還有,準備套旅遊的行頭出來,不然還沒到地方,我們就先拘留了。」我忙不迭的點頭答應,就各自分頭去忙。

  三叔要的東西都比較刁鑽,恐怕是想為難一下我,這單子裡的東西一般店裡還真沒有,比如什麼分體式防水礦燈,螺紋鋼管,考古鏟頭,多用軍刀,折疊鏟,短柄錘,繃帶,尼龍繩等等。才買了1/2就花了將近1萬錢,有些東西還要先定貨才有。

  不過這些還算是好的,最麻煩的是單子上還要買槍,三叔估計這次要進老林子裡,沒槍不成事情,不說妖魔鬼怪了,碰到只野豬也夠我們受的,槍必須要買,而且還不能買氣槍。我手上沒路子,就整天往舊貨市場跑,黑白兩道到處打聽,最後總算弄來了幾隻二手的雙管獵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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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我一行五人,上了開往山東臨沂的長途汽車。

  這次三叔一共帶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我以前見過,都是實在人,聊的很開,第三個就是我在三叔樓下看到背著劍盒的那小子,不知道和三叔是啥關係,也跟來了。不過這小子特討厭,整個兒一拖油瓶,一路上屁都沒放一個,就直勾勾看著天,好像憂鬱天會掉下來一樣!我一開始還和他說幾句話,後來乾脆懶的理他,一直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汽車在高速上飛馳,旅途漫長,我們用睡覺打發時間,一直迷迷糊糊的。十二個小時的顛簸後,我們到達了臨沂。

  臨沂是古時候魯國的所在,地處丘陵地帶,位於泰山之陽,三叔比對了古魯國和齊國範圍內的所有地形,將主要的目標定在了臨沂沂蒙兩山的蒙山。因為資料匱乏,我們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到底是在當時的魯國境內還是齊國境內,走好走一步是一步。

  蒙山古稱東蒙、東山,雄峙於山東省平邑縣境內,位於山東臨沂的西北部,為泰沂山脈系的一個分支,跨臨沂市的平邑、蒙陰、費縣和沂南四縣,西北東南走向,綿亙有七十多公里,有幾處旅遊開發已經比較完善,我們買到一些旅遊地圖,對照之後發現與我們手中的地圖並不吻合,我們要找的地方,恐怕在大山的更裡面。

  我找了幾個當地的山民導遊,向他們詢問在地圖標出的古地名,都沒有什麼結果,那一帶久歷戰火,很多村子抗日的時候都給鬼子燒光了,探究起來非常困難。5個人無計可施,在幾個風景區瞎轉了幾圈,決定先進山裡再說,我們上了當地的土巴士,一直坐到瓜子廟再往西四十多公里的地方,然後換土摩托再往小路裡走,最後坐牛車轉盤山的土道。我們從牛車下來的時候,發現前後除了望不見頭的丘陵之外,看不到任何現代化的東西。

  我們以為到地方了,就全部從牛車上跳了下來,這時候前面跑來一隻狗,我三叔一看就樂了,一拍趕牛的老頭和他開玩笑,「老爺子,下一程咱騎這狗嗎,恐怕這狗夠戧啊!」

  「咋能騎狗呢?「老爺子大笑:「這狗是用來報信的,這最後一程啊,什麼車都沒咧,得做船,那狗會把那船帶過來咧。」

  說著就把牛車往一斜坡下趕,我們也匆忙跟著下去。這裡的丘陵與南方的又不一樣,海拔高,因為長年累月沒有人類活動,灌木很茂密,地下蓋著很厚的一層腐蝕土,泥都是黑的,一腳下去有時候能沒到你膝蓋。我們砍掉幾根樹枝當枴杖,邊走邊探路,走的十分小心。

  下到山谷裡之後,面前出線了一條碧綠的山溪,有五六船寬,看不到水底不知深淺,溪兩邊除了我們站的這裡有一塊平坦的山巖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高聳的峭壁,上面樹冠枝披葉漫、濃蔭蔽日,遮住大部分的太陽,使的四周的氣溫又下降了好幾度。

  三叔扶在牛車後面,問那老頭「這狗,還會游泳?」

  「游的可好咧,游的可好咧」老頭子坐在車上,用煙槍敲了敲那狗的腦袋:「驢蛋蛋,去游一個看看。」

  那狗還真有靈性,「汪」一聲跳到河裡,撲騰撲騰游了一圈。上來抖抖毛,就趴地上吐舌頭。

  我們都樂了,那老頭子看了看天,對我們說道:「現在還太早,那船工肯定還沒開工,咱們先歇會兒,抽口煙。」

  我一看表:「下午2點還沒開工,你這船工是什麼作息時間啊?」

  「我們這裡就他一個船工,他最厲害咧,他什麼時候起來什麼時候開工,有時候一天都不開工,能把人急死咧。」老頭子笑笑:「沒辦法,十里八村的,就他這麼一家船家,他想怎麼整就怎麼整,村長都拿他沒辦法。」

  「那你們還不得開個代表大會,把他給撤了,換個利索人啊?」三叔問他。

  「俺們也想,你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這裡的山神爺只賣他面子,別人只要一進那山洞洞就肯定出不來。就他帶著能過去,也不知道咋整地。」

  「啊,這前頭哈,還得過個山洞?」三叔吃了一驚,馬上拿出那地圖,看一看後,似乎恍然大悟道:「還真是個河洞,怎麼老人家,這山洞還能吃人?」

  老頭子呵呵一笑:「那是上幾代留下來的話了,俺也記不清楚了,聽家裡人說是說過,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們一聽,以為可能和古墓有關係,就忙讓他說說,那老頭一看我們有興趣,也來勁了,抽了口煙就給我們嘮了一段。

  原來在村子還沒的時候,那洞已經在了,可惜誰也不知道這洞兩頭是通的,這洞裡非常詭異,人進去就出不來,久而久之,村裡都說那洞裡面有蛇精,在水裡打了暗樁,不讓船進去。。

  後來有一天,突然有一個人從那洞裡撐了個小船出現在村邊上,說是外面來的貨郎,村裡頭人不信,都說他是蛇精變的,要把他打死。幸虧那時候鄉里有幾個隔壁村的媳婦,一聽這人一口湘西口音,就把他認了出來,說他真是貨郎,年年都去隔壁村,那些個胭脂都是他從外地販進來的。

  幾個宗長差了幾個腿腳快的跑到隔壁村一問,果然是這樣,這才把他放了。從那以後,那洞就好像認人了一樣,只有那船工家的人能夠直進直出,幾百年來都沒出過差錯。

  「那狗沒事情嗎?」我奇怪了「不是用它報信的嗎?」

  「那俺老漢就不知道咧,都說是幾代留下來的話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老頭子在地上敲敲旱煙管。 「這條水路俺們走的很少,山頭上還有條山道,我們一般都從那裡走,不過你們東西太多,這山頭最近幾年又不太平,老往下頭掉石頭,這不砸趴下好幾個,咱們不爭這口氣,等等就等等。」

  我從下面看上去,發現這裡山勢挺拔,山巒疊起,看不到其他的路人,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三叔聽了那老頭的話入了神,他想了一會兒,拍拍手:「驢蛋蛋,過來」

  那狗還真聽話,屁顛屁顛就跑過來了,三叔抱起他一聞,臉色一變:「我的姥姥,怎麼是這股味道…」

  我也抱起來一聞,一股狗騷味道嗆的我一整咳嗽,這狗的主人也真懶,不知道多久沒給這狗洗澡了。

  他一個叫潘子的夥計哈哈大笑:「你想學你三叔,你還嫩著呢。」

  「這死狗,怎麼這麼臭!」我噁心的只咧嘴。

  「潘子,你也過來聞一下!」三叔招了招手。

  「我,不要了吧」潘子說道:「我最受不了狗臊味了,呆會兒吐出來就丟臉了。」

  「少囉嗦,快過來聞聞,這狗身上的味兒太怪了。」

  潘子沒辦法,只好走過去,一把提溜起那狗在鼻子晃了一下,頓時臉色也一變:「這,是屍臭啊…」

  「不會吧」我嚇的寒毛都倒立起來,連那悶聲不響的小子的臉色都變了。

  三叔點上只煙,皺著眉頭看著那狗,對我們說:「把傢伙都帶上,前面那山洞是恐怕是個屍洞,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三叔的另一夥計是一個大漢,我們叫他阿奎,看他塊頭都和拉車那牛差不多大了,膽子卻很小,輕聲問「那屍洞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前幾年我在山西太原也找到這麼一個洞,那裡是日本人屠殺堆屍的地方,凡是有屍洞的地方必有屠殺,這個是肯定的,那時候看著好玩就在那裡做實驗,把狗啊,鴨子的放在竹子排上,然後架上攝像機,推進去,那洞最多1公里多點,我準備了足夠長的電纜,可是等到電纜都拉光了,那竹排子都沒出來,裡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漂到什麼地方去了,後來就想把這竹排子拉出來,才拉了沒幾下,突然竹排子就翻了,然後就…」三叔手一攤,「最後只看到一半張臉,離的屏幕太近了看不出是動物的還是什麼東西。要過這種洞,古時候都是一排死人和活人一氣過去的,要是活的東西,進去就出不來!不過,聽說湘西那帶有個地方的人從小就喂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屍氣積在身體裡,到了長大了,就和死人沒什麼兩樣,連鬼都看不到他。老爺子,你那船工祖上就是從湘西過來的吧?」

  老頭子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搖搖頭:「不曉得哦,那是他太爺爺那時候的事情了,都不是有一個朝代人。」說著看了看天,對那狗叫了一聲:「驢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領過來!」那狗嗚的一聲,跳進水裡就游往山後面游去。

  這個時候,我看見,三叔對潘子使了個眼色,潘子偷偷從行李裡取出一隻背包背在身上,那個一邊坐著的年輕人,也站了起來,從行李堆裡拿出了自己的包,潘子在走過我身後的時候,輕聲用杭州話說了一句:「這老頭子有問題,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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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四章 屍洞

  三叔這幾個夥計久經江湖事,我對他們非常信任,潘子一說這話,我馬上心理有數,從車上拿出自己的行李,貼身背著,以免出了事情連著牛車一塊兒被人端走,這一路過來,吭蒙拐騙的事情遇到不少,我算是長了不見識,也知道了一些基本的防範對策。

  大個子阿奎也朝我使了個眼色,叫我緊緊跟著別落單,我看到這兩個人都面色不善,也不知道那老頭到底那裡不對勁,有點緊張起來,這時候 「驢蛋蛋」撲通撲通游了回來,老頭子把煙槍往褲管上一拍,「走!船來了。」

  果然,一隻平板船從山後駛了出來,船是水泥的,後面還拖了只筏子,船頭站著個山裡人摸樣的中年人,我打量了一下,極其普通,屬於那種扔到人堆裡就找不著的人,但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一想起三叔說起的吃死人肉的事情,就覺得這人看上去鬼森森的,有那麼一絲狡詐。

  那人朝我們吆喝了一聲,把船靠在山巖邊上,老頭子拍拍牛脖子,就招呼我們上船。

  我們行李都翻到船斗裡,牛車和牛給拉到後面那筏子上,這一次東西也帶的太多,我們沒地方坐,只好都坐到船舷上。

  三叔和他談好價錢,就招呼開船,那中年人船撐的很麻利,船一下子就漂了出去,我們行到那山溪的中間,繞過一座山,突然就一股涼風吹來,前面豁然開朗起來。

  到那山洞還有一段路,這一段風景極其好,兩邊山勢陡峻,山巒疊起,簡直美不勝收,我一邊讚歎,一邊拿出數碼相機,啪啦啪啦拍了很多照片。

  那人把船撐平,我們順著水流向下漂去,這谷底的深溪順著山脈的走向,曲折流轉,每當我們以為到達這深溪的盡頭了,那船工就會將船頭一轉,前方又是一片大好風景。我們在著複雜的河脈中傳行了很長時間,到我抽第三根「八喜」的時候,他才一稿子把船停住,對我們說道「等一下前面要過一個水洞,在洞裡的時候,幾位請千萬小聲說話,不要看水裡,特別是不要說山神爺的壞話。」

  我們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應對,潘子用杭州話問三叔:「怎麼辦,要不要聽他的?」

  三叔想了想,也用杭州話回道:「現在也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真的有問題,這裡九曲十八彎的,比我剛才預料的還要凶險,我們暫且聽他一回,走一步是一步,先把傢伙操起來。」

  我們各自點頭,這山裡頭謀財害命的勾當我也在路上聽幾個當地人說過,說是把外地人騙到隱蔽的地方打劫財物,之後不留活口全部殺掉,屍體就地掩埋,神仙都找不到。不過這都是解放前頭的事情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潘子當過兵,非常鎮定,這時候手已經壓在自己的腰刀上,給我使了個眼色,我也緊緊抓住自己的背包,已防事情突變,東西掉進水裡。

  船又打過一個幾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彎,繞過一處船頭崖,那個山洞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剛才討論的時候,總把它想像成一個大溶洞,但是實際一看,不由叫了一聲不好,這洞簡直不能叫做山洞,只能叫窟窿,寬度剛比這船大了十個公分,最恐怖的是它的高度,人坐著都進不去,要低下身子才能勉強進去。

  都說大耗子不進窄洞,這麼點空間,如果裡面的人要暗算我們,我們根本活動不開手腳。潘子罵了一聲:「我靠,這洞也太忒寒蟬了。」

  沂蒙山裡的景點裡有一處很有名的地下大峽谷,入口和這裡挺像,我以為這裡也是一個喀斯特地形的裂隙,裡面都是鐘乳石倒懸,進去一看,才知道完全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這洞剛進去還段還光亮,但是拐了彎以後,馬上變的一團漆黑,潘子打開了礦燈,一路向前照去,只見發現四周的洞壁光滑潮濕,泛著奇異的綠色,好像長了一層青苔。

  阿奎看了看頭頂,吸了口涼氣:「三爺,這洞不簡單啊。好像是…是盜洞啊!」

  三叔伸手摸了一把洞壁,一臉疑惑「操他奶奶,還真是盜洞,古圓近方,有不少年頭了。」

  那中年人貓著腰單息跪在船頭,單手撐篙,一點一劃,聽我們這麼說,插嘴道:「哦,這位看樣子有些來頭,說的不錯,俺們現在過的這山,就叫做五墳嶺,早先傳下來,說這整座山啊,其實是座古墓,這附近這樣大大小小的水洞還有不少,」

  「哦,看樣子你也是個行家啊」三叔客氣遞過去支煙。

  他搖搖,說:「什麼行家,俺也是聽以前來這裡的那些個人說的。聽的多了,也就也能說上兩句了,也就知道這麼點淺顯的。你可千萬別說俺是行家。」

  潘子和大奎的手都按在自己的刀上,一邊說笑,一邊警惕著盯著四周的動靜,我在表面上絲毫感覺不出氣氛有什麼不對,但是手心裡不知不覺就開始冒出冷汗。

  三叔點上香煙,就問那船工這洞裡的事情,那船工說他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只是上面傳下來不少規矩,比如說不能大聲說話,不能看水裡,只要照著做了,就不會出事情,他們幾代人都是這麼過來的,也沒人破過戒,所以具體是不是真的,他也說不清楚。

  正扯著,那悶油瓶突然一擺手,輕聲叫道:「噓,聽!有人說話!」我們被他這突如起來一個動作嚇了一跳,馬上屏氣息,果然聽到悉悉蔌蔌的聲音從洞的深處傳來。

  這些聲音非常的空靈,經過洞穴的回聲處理,給人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我仔細想分辨他們在說些什麼,可總覺得能聽懂又聽不懂。

  聽了一會兒聽不出個所以然,我就問那中年船工這洞裡是不是經常會有這個聲音,問了幾聲,沒人回答我,回頭一看,船頭上那裡還有什麼船工,早就不知了蹤影。

  我驚訝難忍,就叫了起來,再一回頭,靠,那老頭子也不見了。

  「潘子,他們到哪裡去了?」三叔急的大叫

  「不知道,沒聽見跳水的聲音,」潘子也慌了,「剛才人好像突然就走神了。」

  「遭了,我們身上沒屍氣,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三叔懊惱起來,「潘子,你在越南打過仗,你有沒有吃過死人!」

  「您開什麼玩笑,三爺,我當兵的時候那邊基本上已經在撤軍了,連槍都沒怎麼開!」潘子一指阿奎:「胖奎,你不是你說家裡老早是賣人肉包子的,你小時候肯定吃了不少。」

  「放屁,我亂蓋的,再說了,這人肉包子也是賣給別人吃的,你見誰賣人肉包子自己拚命吃的?」

  我看他們要吵起來,忙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對他們說道:「你們三個人加起來150多歲,丟不丟人啊!」

  我話剛說完,船突然抖動了一下,潘子忙拿起礦燈往水裡一照,我們藉著燈光,看到水裡一個巨大的影子游了過去。

  胖奎嚇的臉都白了,指著那水裡,下巴咯噠了半天,楞沒說出一個字來。三叔怕他背過氣去,猛刷了他一巴掌,罵:「沒出息!咯噠啥呢,人家兩小鬼都沒吭聲,你她媽的跟了這麼多年,吃屎去了?」

  「我的娘啊——三爺,這東西也忒大了!咱幾個恐怕還不夠開飯」 胖奎心有餘悸的看著水裡,他本來是是坐在船舷上的,現在屁股已經挪到船中間來了,好像怕水裡有什麼東西突然串出來把他叼去。

  「我呸!」三叔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們這裡要傢伙有傢伙,要人有人?我吳家老三淘了這麼久的沙子,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你沒事情少在這裡給我放屁。」

  潘子臉色慘白,不過對於他來說說是恐懼,更不如說是震撼,在這麼狹窄的一個空間裡,水裡下掠過這麼巨大的一個東西,一時間所有人腦子都抽筋了,這也不奇怪。潘子看了看四周說,「三爺,這洞裡古古怪怪的,我心裡煽的慌,什麼事情咱出去了再說,如何?」

  胖奎馬上表示同意,其實我心裡也巴不得出去,但是我到底是三叔的本家,怎麼樣也要等他表態了再發言。

  三叔這個時候竟然望向那個悶油瓶,好像在徵求他的意見,以三叔的個性,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如今卻好像對這個小子非常的忌諱,我不由奇怪。

  悶油瓶根本沒在聽我們說話,不過本來木然的像石雕一樣的表情已經不見了,兩隻眼睛直盯著水裡,好像在聚精會神的找什麼東西。

  我想問問三叔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現在場合也不合適,只好偷偷問潘子,潘子也搖搖頭說不知道,只知道這人有兩下子,他特別用下巴指了指那人的手,說:「你看,這手,要多少年才能練成這樣?」

  我還真沒注意過那人的手,一看,還真不尋常,他的手,中指和食指特別的長,我馬上聯想到古時候發丘中郎將的雙指探洞的工夫,我在我爺爺筆記上看到過相關的記載,那發丘郎將中的高手,這一雙手指,穩如泰山,力量極大,可以輕易破解墓穴中的細小機關,而要練成這麼一手絕活,非的從小練起不可,其過程必然是苦不堪言。

  我還在想著,到底他這手有什麼能耐,就見他抬起右手,閃電般插進去水裡,那動作快的,幾乎就是白光一閃,他的手已經回來了,兩個奇長的手指上還夾著一隻黑忽忽的蟲子,他把這蟲子往甲板上一扔,說:「不用慌,剛才是這東西。」

  我低頭一看,不由一愣:「這不是龍虱嗎!這麼說剛才那一大團影子,只是大量的水虱子游過去?」

  「是」那人用他的衣服搽了槎手,

  雖然還不是很能接受,但是我們已經鬆了口氣。胖奎突然一腳把那蟲子踩扁,「媽的,嚇的老子半死。」

  但是我轉念頭一想,不對啊,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龍虱同時活動的?而且這水虱,個頭也太大了!我轉頭去看那悶油瓶,發現他也有點疑惑的看著水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胖奎把那蟲的屍體踩的稀爛,估計是想挽回點剛才失態的面子,三叔撿起一隻斷腳,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駭然道:「這不是龍虱,這是屍蹩。」我們一呆,都覺得不妙,這名字聽上去就不吉利。

  「這種蟲子是吃腐肉的,有死物的地方就特別多,吃的好就長的大,看樣子這上游,肯定有塊地方是積屍地。而且面積還不小。」三叔看著那黑漆漆的洞。

  「那這東西咬活人不?」大奎怯怯的問

  「如果是正常大小的,那肯定不咬人的,但是你看這只的個頭,它咬不咬人我還真不能肯定。」三叔納悶的看著「這東西一般直呆在死人多的地方,不會經常游來游去,怎麼現在這麼一大群一起遷移呢?」

  那悶油瓶突然把頭轉向洞穴的深處,:「我看,有可能和我們剛才聽到那奇怪的聲音有關係,你們有沒有聽清楚是什麼?」

  胖奎搖了搖頭 「我怎麼聽都聽不明白,感覺上,好像不去仔細聽他,感覺上有人在說話,但是仔細一聽,又聽不懂——」

  悶油瓶點點頭「感覺上有點被人在背後竊竊私語的感覺…,難道有什麼東西在這附近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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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五章 水影

  「喲,我的小爺爺,你也別嚇我,我塊頭大,最怕這說不出名堂的東西來,你說就是一幫馬賊,我大奎也不放在眼裡,這東西,是啥都不知道,你看我這腿都軟了。」

  我心想在這裡呆下去也不辦法,而且一種很不舒服的預感在我心裡一直時有時無的,不知道是這壓抑的洞穴給我的心理作用還是什麼,於是說:「別管是什麼,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快點出去,現在我們是逆流,要往回走,肯定比來的時候快,我想我們進著個洞才10分鐘不到點,出去肯定不是問題。」

  「對,對,小三爺說的對」大奎忙附和,:「三爺您就說句話,大不了我們出了以後翻山過去,東西都我來扛,我力氣大,耽誤這一兩天的工夫,也差不了多少啊?咱盜洞打的快一點,不就補回來了嗎?」

  三爺又看了一眼那悶油瓶,問到:「小哥,你怎麼看?」

  悶油瓶淡淡道:「現在想出去,恐怕已經來不及了,那兩個人既然能放我們進來,就肯定有十分的把握我們出不去。」

  「不出去,難道在這裡等到老死?」潘子看著他,那悶油瓶看了他一眼,竟然把頭轉過去閉木養神起來。潘子吃了個閉門羹,只好對三叔說:「我看這樣,你往前咱們是萬萬不能,你看啊奎,非嚇死不可,我們就往後退,這進來的路不複雜,直不定能出去,要真遇上什麼奇門遁甲的,我們再想辦法!」

  「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三叔點點頭,對潘子說:「前後都打一礦燈,你把那幾桿獵槍都裝起來,我和阿奎用來撐篙,潘子和大侄子盯著後面,小哥你就幫我指路」我們各自答應,潘子又拿出一隻礦燈,對著我們身後一照,那第二隻船上的牛被著光一照,叫了一聲,潘子罵了聲娘:「三爺,得把這牛趕到水裡去,不然這篙沒辦法撐啊。」

  因為剛才礦燈是打向前面的,所以我們根本就沒主注意,早把後面還拉了只船給忘記了,現在看到,不由駭然,看樣子這兩老賊考慮的真是周詳,這洞的高度,那牛根本站不起來,不要說把牛趕到水裡去,那一車的裝備加上這牛,吃水已經很深了,我們人再上去,不僅篙子撐不動,還有可能會沉。這樣子,這後面的這托船,就像一個塞子一樣把我們給堵住了。

  這個時候,我隱約又聽見了洞的深處傳出了怪聲,而且,明顯比上一次進了很多,那聲音,好像無數小鬼的竊竊私語一樣,讓人極端的不舒服,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氣氛一時間詭異到了極點。我突然間全部的注意全部被這聲音吸引了,幾次想收回心神,卻馬上又被吸引了過去,心叫不妙,這聲音有蹊蹺!雖然知道,但是卻怎麼也回不了神,一時間滿腦子都是這種聲音。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誰狠狠的踢了我一腳,我一個不穩就掉到水裡去了。

  馬上,腦子裡的聲音全沒了,幾乎是同時我看見潘子也掉了下來。然後是三叔和大奎,最後那悶油瓶帶著一隻礦燈也跳了下來,在水裡那聲音糊了很多,我們都沒什麼影響,但是用肉眼在水裡看東西非常的模糊,我瞇起眼睛也只能看到個大概,悶油瓶向我們指了指水下,然後用燈一照,水並不很深,能夠看到水底一層白沙,他掃了一圈,既沒什麼植物,也沒有魚蝦之類的,我實在憋不住氣了,探出水去吸了一口,剛把眼睛上的水甩掉,突然發現一張血淋淋的臉倒掛下來,兩隻眼睛死死瞪著我。

  我就這樣盯著他,他也這樣盯著我,我認出這個人就是給我們撐船的那中年人,一抬頭,發現他只剩下上半身,洞頂上一隻黑色的大蟲子正在肯咬他的腸子。不時還抖一下,我頓時就嚇蒙了,這不是只巨大號的屍蹩嗎?我的老天,這要吃多少死人才能長這麼大!潘子的頭也在一邊冒了出來,可惜他沒我走運,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情呢。那蟲吱了一聲,把屍體一甩,直接一下子就撲到他頭上,仰起一對大敖卡進潘子的頭皮裡。

  那潘子也算是個人物,這種情況下見他左手一翻,不知道什麼時候軍刀已經在手上了,直接把刀往那蟲子的敖下一翹,直接把他一隻敖挖了出來,要是我,這一下字估計就得去閻王那裡報道了,那蟲子不知道從那裡發出吱的慘叫,光一隻敖他吃不住力氣,被潘子一拳推了出去,這一連串都是電光火石一般發生的,那潘子也沒管我,直接那蟲子按在我臉上了。

  我心裡大罵,這潘子太不厚道了,平日裡說如何如何罩我,現在一有情況,直接把這要命的東西往我臉上扔。你說你還有把軍刀,老子就一雙手,這下子要擱屁了。那蟲子還真不客氣,直接就用它鋒利的爪子割去我臉上的一塊皮,我一撕牙,想把他甩開,沒想到他幾個爪上都有倒勾,牢牢的勾住我的衣服,有幾個都直接勾到我肉裡去了,疼的都眼淚出來了。

  這時候,那悶油瓶也浮出了頭,一看我快頂不住了,趕忙衝過來,一下子把兩根手指插進那蟲子的背脊,一發力,一扯,一條白花花的通心粉一樣的東西被他扯了出來,可憐那蟲子剛才還佔盡上風,一秒都不到就歇菜了,我把那蟲屍往船上一扔,感覺像做了場夢一樣。

  那大奎對著悶油瓶舉起大拇指:「小哥,我大奎服你,這麼大一蟲子,你楞把他腸子扯出來了。不服不行!」

  「去,」潘子頭上破了兩血洞,還好口子不大,一邊嘶牙一邊說:「瞧你那文化,這叫中樞神經,人家這一傢伙,直接把那蟲子搞癱瘓了!」

  「你是說這蟲子還沒死?」大奎半隻腳已經趴到船上去了,一聽這,又把那腳放回到水裡。

  悶油瓶一個翻身上了船,把那蟲子踢到一邊,:「還不能殺它,我們得靠他出這個屍洞。」

  「你說剛才那聲音,是不是這蟲子發出來的?」三叔問他,剛才聽這蟲子叫了幾聲,好像不像。

  悶油瓶把那蟲子翻過來,我們看到在他蟲子的尾巴上,有一隻拳頭大的六角銅製密封的風鈴,不知道什麼時候植進去的,已經銅綠的一塌糊塗了,那風鈴的六面,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潘子一遍綁上繃帶,一邊用腳踢了一下,那六角鈴鐺突然自己動了起來!

  發出的聲音和剛才聽到一樣,不過剛才聽到的非常的空靈,好像幽明裡飄來的一樣,現在這個聽起來就很真切,看樣子這個鈴鐺就是那個聲音的來源,但是一定要和空曠的回聲配合才有蠱惑人心的作用。這六角鈴鐺裡必然有十分精巧的機關,而且還能經歷千年而不腐,估計是金銀的一類東西。但是他何以能夠自己響起來。

  我正在納悶,這鈴鐺越發放肆的響起來,好像裡面有個關不住的冤魂想逃出這封閉他的神器。可惜這東西太小,反而讓我覺的有些可笑,潘子自顧自包紮完傷口,熟練的好像每天都會傷這麼一回似的,那鈴鐺霹靂啪啦的響,他聽的心煩,就一腳想把他踩住,沒想到這青銅的外殼其實已經老化的不成樣子了,那鈴鐺啪一聲,竟然被他踩裂了。從裡面飆出一股極其難聞的綠水。

  三叔簡直出離憤怒,一拳就想敲潘子的頭,一想他腦袋剛被插了兩個洞,他在一拳,恐怕就和這鈴鐺一樣了,只好作罷,改打為罵:「你小子腳就不能給我放老實點!這東西少說也是個神器,你就這樣一腳給我糟蹋了!」

  「三爺,我哪知道這東西怎麼這麼不結實啊」潘子還覺得委屈,三叔氣的直搖頭,他拿軍刀撥開青銅的碎片,裡面是一個又一個像蜂窩一樣的大小和形狀都不一樣的小鈴鐺,這些小鈴鐺都付在一個很精緻的空心球上面,那球上面打滿了孔洞,如今球已經被踩裂了,裡面一隻青色大蜈蚣,頭部已經被踩扁,那綠水就是從這手指粗的蜈蚣體內被踩出來的。

  三叔叔用刀尖把那空心球翻過來,發現這球上有一個管子,直插到與那巨大屍蹩連接的部分,說道:「恐怕這蜈蚣肚子餓的時候,就通過這根管子鑽到屍蹩肚子裡去吃東西。這樣的共生系統,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那半截船工的屍體飄在水上,一沉一沉,三叔歎了口氣:「這叫做自作自受,他們肯定是想把我們放單在這屍洞裡,等我們死了,再來撈我們的東西。不曉得今天遇上了什麼變故,竟然自己死在這大屍蹩手裡,真是活該!「

  「這叫作無巧不成書,看樣子我們運氣還不錯。「我說道。

  潘子搖搖頭,說:「那東西的爪子力氣恐怕不可能短時間內把一個人撕成兩半,要是它有這力氣,我的腦漿都已經給它挖出來了,我說這東西肯定不只一隻,這一隻肯定是在分屍後把那屍體叼過來想自己獨食。「

  大奎本來已經很放鬆了,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嚥了口唾沫。

  「別慌,剛才這小哥不是說了嘛,我們得靠這東西出這個洞!我們就把這大屍蹩放在船頭上,讓他給我們開路,這東西一輩子吃屍體,陰氣極重,是那些什麼殭屍啊的客星。在屍洞,估計他們就是這裡的霸王。有他在我們船上,我們肯定能出去。「三叔說,:「來,我們也不退出去了,我倒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能生出這麼大只蟲子來。」

  聽我三叔一說,我也覺得有理,算算在這洞裡已經呆了不少時間了,這連頭都抬不起來的地方太壓抑了,我們幾個從後面的行李裡取出折疊鏟,用來當船篙,撐著石壁就向前駛去。

  我一邊劃一邊研究這邊上洞壁,突然有了個疑問,於是問三叔:「你看這些都是整塊的石頭,古時候的倒斗先人到底怎麼挖出來的啊?就算是現在,沒幾百人恐怕也挖不出這麼深的洞穴。」

  三叔說「你看這洞這麼圓,年代十分久遠了,估計當年挖這個洞的,肯定是官倒,就是專門倒斗的軍隊,看樣子,我們要找到那地圖上所標的墓穴,恐怕沒想的那麼容易。」

  「三爺,你怎麼就這麼肯定這墓還在呢,你看人家一個軍隊來,挖了這麼長的洞,難保這東西已經給人家搬光了!」大奎說:「我看,說不定我們進去的時候,連塊棺材板都沒」

  我三叔悶哼一聲,說道「如果這斗在幾千年已經被人盜了,那我們也無話可說,但是你要知道,這洞穴在那地圖上是確確實實存在的,這說明這個盜洞在墓主人下葬的時候已經有了,這盜洞的年月,應該在我們要找的古墓之前。而且這一帶肯定不止一個墓穴,誰知道這個這個盜洞是盜哪個的時候挖的。」

  「那就是說」我已經感覺到我三叔這翻話的有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我們現在所遇到的一切,包括巨大的屍蹩,六角青銅風鈴的年月,他們的主人可能比戰國還要早?」

  三叔搖搖頭,「我更關心的是,為什麼我們的這位墓主人,要把自己的墓地設在一個另一個已經被盜墓穴周圍,這個,不是犯了風水的大忌嗎?」

  悶油瓶突然一擺手,讓我們不要說話,指了前面,我門看到礦燈光打不到的洞穴深處,有一團綠色的磷光。三叔歎了口氣:「積屍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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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六章 積屍地

  我們停下船,這應該是這段水洞裡最凶險的一段,如果沒做好準備,實在不應該貿然就闖進去,三叔看了看表,說:「這屍洞,就是走的進出不來的洞,咱們掏了這麼久的沙子,還是第一次闖進這種地方來。我覺得,有可能這洞,真的有古怪!」

  潘子低聲插了一句:「靠,那還用說。」

  三叔瞪了他一眼,接著說:「但是,這只是那老頭子的一面之詞。這洞到底是不是只有那船工領著能走過去,其他人都過不去,我們已經沒辦法知道,如果這個洞」他加重了語氣,「真的是個屍洞,那麼前面必然是會有危險,至於會遇到什麼,我們根本沒辦法知道,也許會鬼打牆,船開到那裡都不知道,也許會有幾百個水鬼來掀我們的船板。」

  大奎倒吸了口冷氣:「不至於吧」

  「總之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我們這次淘沙倒鬥,連墓地都沒到就遇到這麼多凶險,實在是運氣不好,但不管怎麼樣,淘沙就不怕鬼,怕鬼就不淘沙,既然幹了這一行,不遇些古怪事情也沒多大意思。」三叔一邊招呼潘子從背包裡取出雙管獵槍,「咱們現在有高科技在手上,比早年的前輩們有利的多,要真有水鬼,也是他們倒霉!」

  那大奎嚇的渾身發抖,我對三叔說:「你這戰前動員怎麼說的和鬼故事一樣?發而有反效果。」

  三叔一拉槍拴,「這傢伙這次真把我臉丟光了,沒想到這麼沒用,他媽的來之前吹的大力金剛似地。」然後把槍遞給那悶油瓶,對他說,:「一共能打兩槍,打完了就得換子彈,這些都是散彈,所以距離一遠就沒什麼威力了。瞄準了再開槍。」

  我對雙管獵槍還是十分熟悉的,小的時候玩打飛碟還得過獎,於是端起來,三叔和大奎一手拿著軍刀,一手用折疊鏟撐船,潘子,我和悶油瓶端著槍,慢慢向那發著綠光的積屍地劃過去。

  在礦燈微弱的發散光照射下,我發現這洞竟然越來越大起來,那綠光越來越近,我先聽到邊上的悶油瓶冒了句洋文出來,然後又聽到潘子罵了聲娘,然後我就見到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這洞到了綠光這一段,豁然開朗,變成了一個十分巨大的天然巖洞,那水道也變成了巖洞裡的一條河水,這水道的兩邊的淺灘上,全是綠幽幽的腐屍,是人的還是動物跟本沒辦法分辨,可以看到最靠近裡面的一排一排的骷髏十分的整齊,應該是人為堆在這裡的,而在外面的就比較凌亂了,特別是河道邊上的,什麼動作的都有,還有很多沒有完全腐爛的屍體,這些屍體上,不無例外的都有一層灰色薄膜一樣的東西,就像保鮮膜一樣緊緊包在他們身上。不時有幾隻巨大的屍蹩從屍體裡破出來,這些屍蹩都比我們船上這只個頭小很多,但是比普通的已經大上4,5倍了,一些小屍蹩想來分一倍羹,剛一爬到屍體,那大屍蹩就一敖把小的咬死,吃下去。

  「這些屍體大部分是從上游飄下來,然後在這裡擱淺的,大家小心,看看四周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你們看!」大奎眼尖,一指一邊的山壁,我們轉過頭去,竟然看到一隻綠幽幽的水晶棺材,鑲嵌在這幾乎垂直的洞壁的半空。裡面似乎有一具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屍,但是這距離實在太遠,我們根本看不清楚。

  「那邊也有!」潘子一直另一邊,我們一看,果然,在另一邊的山壁同樣的位置上,也有一具水晶棺材,但是,這一具,卻是空的!

  三叔倒吸一口冷氣,「這具屍體到哪裡去了?」

  「難道是個粽子」大奎問「三爺,這地方不應該有粽子啊?」

  「你們都注意點,如果看到有動的東西,什麼都別問先放一槍」三叔說,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個時候,河到的方向一轉,我們繞過了一堆屍骨,大奎哇一聲,嚇的倒在船裡,我們定睛一看,只見一個白色羽衣的女人,正背對著我們,黑色的長髮一直披到腰,我看她衣帶的裝飾,斷定是西周時候的。不由嚥了口吐沫,說:「屍體在這裡呢——」

  「停——停——」三叔叔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大奎,把包裡的黑驢蹄子拿過來!這恐怕是千年的大粽子了,拿那只1923年的蹄子,新的怕她不收」

  說了兩遍,那大奎都沒有動靜,我們回頭一看,他已經口吐白末,在那兒抽搐了。要不是環境不允許,我恐怕都要笑出來了。

  「潘子,你去拿,媽的,下回我要還帶他出來,活該我給粽子吃掉。」三叔接過黑驢蹄子,在手上吐了兩口吐沫,說:「瞧瞧吳三爺的手段,大侄子看清楚了,這千年的粽子可是難得見到的,要是我沒得手,你就朝我天靈蓋開一槍,讓你三叔叔死的痛快點!」

  我一拉他,「你到底有沒有把握?」其實我並不是特別害怕,到底以前並沒有碰到過這種事情,總覺得這一身素衣,身材苗條的女人的背影,有一點哀,但是平時恐怖片裡,那長頭髮白衣服的女人轉過來都不怎麼。心理作用在這裡,心還是跳的很厲害。

  這個時候悶油瓶也按了一下三叔的肩膀,說:「黑驢蹄子是對付殭屍的,這傢伙恐怕不是殭屍,讓我來。」他從包裡取出一桿長長的東西,我認得是他從我三叔叔那裡買走的「龍脊背」,他鬆開東西上的布,裡面果然是一把烏黑的古刀。看樣子竟然還是烏金做的。

  他把古刀往自己手背上一劃,然後站到船頭,把自己的血往水裡滴去,剛滴了第一下,「嘩啦」一聲,所有的屍蹩就像見了鬼一樣,全部從屍體裡爬了出來,發了瘋似地想遠離我們的船,一下子我們船四周,水裡的,屍體裡的屍蹩全部都跑的沒影子了。

  那悶油瓶的手上不一會兒便滴滿了血,他把血手往那白衣女子一指,那女子竟然跪了下來。我們看的呆掉了,悶油瓶對三叔說,:「快走,千萬不要回頭看!」

  雖然我很想看看那女人長什麼樣子,但是一想到回頭看到的可能是張乾屍的臉,還是決定不冒這個險,三叔和潘子兩個人拼了命的劃,終於看到前面一個逐漸變小的洞口,和我們進來時候的洞差不多,看樣子,這個洞是在這個山的中心的,兩邊挖通之後才有了這條水道,這樣就變成一個兩邊進出口都很窄的毛細孔結構,就算兩邊水面把洞給沒了,這裡面還是能保持乾燥。

  我們漸漸的駛進盜洞,又不得不低下頭,在進入盜洞前,我留了心眼,不是說不能往後看嗎,我看水裡倒影好了,看看她有沒有跟在後面,不看還好,一看差點背過氣去,在水中的倒影裡,一隻不知道什麼東西正趴在我的背上,我正想大叫出來,已經控制不住想回頭了,就覺得後腦被一下重擊,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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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七章 100多個人頭

  也不知道過了都久。我反反覆覆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朦朧中,我好像看見一個的白衣女子背對著我,我想看她的臉,跑到她前面去,卻還是看到她的背,於是反覆的跑,可是怎麼跑都只能看到她的後背,正納悶怎麼回事情呢,突然發現,她竟然是兩面都是後背,我大叫一聲醒了,眼睛一睜開,就望見血空的晚霞和天空!

  「醒了?」潘子一張大臉朝我笑,

  我瞇了瞇眼睛適應光線,潘子一指天:「看到沒,媽的,我們終於出來了!」

  我摸摸後腦勺:「你小子,是不是你揍我!」

  「不揍你行不?叫你別回頭,你小子差點害死我們。」

  我記憶一下子恢復,嚇的猛一摸後背,想看看後面那東西還在不在。潘子哈哈大笑:「放心吧,已經走了。」

  「那是什麼東西,」我心有餘悸

  「那小哥說,那東西叫做傀,其實就那白衣女粽子的魂魄,她不過是借了你的陽氣,出那個屍洞而已,不過具體的情況那小哥也沒告訴我們,才說了幾句就暈過去了,」三叔一邊劃一邊說:「不過看樣子那小哥來頭不小啊,那千年的粽子就這樣給他下跪,不知道什麼道行了!」

  我坐起來,看悶油瓶和胖奎並排靠在那裡,都睡的很香,一笑,這來的時候沒覺得怎麼樣,現在看到這天,就覺得特別舒服,問到:「他到底是什麼人啊?」

  三叔搖搖頭:「這我真的不清楚,我讓我在長沙的朋友介紹個有經驗的幫手過來,他們就介紹了他,我只知道他姓張,一路上我也試探了不少次,這人不是睡覺就是發呆,我也不知道他什麼來歷,不過介紹他的那個人,在這道上很有威望,他介紹的人,應該可以放心。」

  我一聽,越加覺的這個人很神秘,但是既然三叔都這樣說了,我再也問也沒意思了,看了一眼前面,問潘子「能看到那村了嗎?」

  「好像就在前面了。」

  三叔指了指前面的已經星星點點的燈火「看樣子,那村子沒我們想的那麼破,好像還有電燈光。」

  一想到有村子,我馬上就想起熱水澡,爆炒的野味,村裡大姑娘的大辮子,不由越發激動起來。這個時候,我藉著夕陽,看到我們左右山頂上有一隊人影子,他們騎著騾子,看樣子應該也是進村的,因為這山也不高,我依稀可以辨別出這幾個人都不像是本地人。

  我們上了渡頭,村裡一小娃娃看到我們,突然大叫:「有鬼啊!」

  我們納悶,但那小孩子跑的飛快,我們也沒辦法。那牛就乖乖呆在後面那隻船上面,一點脾氣都沒有,真是頭好牛,潘子在老家放過牛,就充當了趕牛的角色,上岸的時候,大奎醒了過來,還以為自己剛才是在做夢,先是被我三叔一頓揍,然後潘子又去補了幾腳。

  那悶油瓶子好像失血過多,一直沒醒過來,我把他扶到牛車上,這人也真是的,身子軟的像個女人似的,好像沒什麼骨頭一樣。我把他安頓好。三叔抓住個過路人問哪裡有賓館,那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們:「你們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我們村一共就30幾戶人,還賓館,想找地方住,去村裡的招待所吧。」

  我們只好找到那鬼屋一樣的招待所,沒想到裡面還不錯,至少通了電話和電,還是水泥的房子,最可貴的是,有熱水,而且鋪蓋很乾淨。在這村裡,應該是屬於5星級標準了。

  我們各自洗了澡,那個舒服,一身的屍臭都洗掉了,然後到大廳裡吃抄菜,那悶油瓶子總算是醒了過來,精神很不好,我們給他點了盤豬肝讓他補補血,也沒問他什麼。到底他算是救命恩人,有些話,還是得等到人家康復了再說。

  我們點了啤酒,明天還要開工,所以也不能喝太多,一邊吃一邊和那女服務員調笑:「我說大妹子,你這裡不錯啊,你看都水泥地,外面也是水泥路,怎麼你們這些水泥都是那些騾子一擔子一擔子從山頭上背過來的?」

  「哪能啊,這要背到什麼時候去,我們這裡老早是通了公路的。那些解放汽車都能過來,後來前年山體塌方,把那路給埋了,山裡還塌出個大鼎,省裡來了好多人,一看,說這是戰國時候的東西,是國寶,就把那鼎給拉走了,也不管這路了,你說氣人不?後來村裡說自己修,修什麼啊修,沒錢,修修停停,一年了,還在修呢」

  「那水路呢,你們這裡不有渡頭嗎?」

  「那都是解放前時候的東西了,多少年沒拉過船了,現在要還有人讓你走水路,肯定是來謀財害命地,你們外地人一定要當心。這水攤子很邪呼,這些年淹死個把人,一具屍體都沒撈上來,俺們家老人偷偷說,那是給山神爺爺給吞了。」

  我看了一眼三叔,心說你媽的找的什麼嚮導啊,看樣子就是找了個賊,三叔也不好意思,面子上下不去,忙喝了口酒。問:「對了,這裡外地人多嗎?」

  「您別看我這招待所小,我可告訴您,只要是外地來的,都住我們這裡,這些時間,自從那鼎挖出來後,我們這裡外地人就越來越多,還有人在山那頭準備造別墅的呢。」

  三叔呼一聲站了來,大叫:「操,不至於吧!」這荒山野領的造別墅,不是華僑就是盜墓啊。

  那大妹子嚇了一跳,潘子忙一拉三叔:「三爺,您一把年紀了,別一驚一咋的,」然後對那女的說:「沒事情,三爺大概是覺得不可思意」

  我聽到三叔低聲罵了一句,然後不好意思的一笑,問:「哎,你們有什麼名盛古跡沒有,有什麼地方好玩點的?」

  那服務員笑盈盈的,突然低聲說到:「幾位看來不像是來玩的,怎麼,估計是來倒斗的吧?」

  看到我們都不說話,她坐到我們邊上:「實話說,來這裡的外地人,哪個不是來倒斗的,你們要真的是來觀光旅遊的,這一車的裝備啟不是累贅?」

  三叔看了看我,給那大姑娘倒了一杯酒,:「這麼說,您也是行家?」

  「咳,我那行啊,我是聽我爺爺他們說的,這些年來這裡來了不少倒斗的,摸去不少好東西,但是我爺爺說,那厲害的東西,還在更裡面的地方,那是一個神仙墓,裡面不要說金銀珠寶,那些東西和神仙的寶貝比起來,那就是個屁。」

  「哦,」三叔非常有興趣:「這麼說,你爺爺進去過?」

  那大姑娘抿嘴一笑:「看你說的,我爺爺也是聽他爺爺說的,這個傳說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來的,那神仙聽說是玉皇大帝派下來的,變成一個大將軍,幫當時的皇帝打仗,當時功成圓滿就飛昇了,他的肉身和他打仗時候用過的寶器,就和他葬在一起了。那墓穴,比皇帝的還要好,不然怎麼叫神仙啊。」

  「既然這麼說哦,肯定有很多人去找這個墓了?」三叔緊張的問道:「有人找到過沒?」

  「哎,你不知道,那地方,現在已經根本進不去了,前年山體塌方的時候,那地方也塌了,您猜那山裡頭塌出什麼來了?」

  「什麼,總是一個鼎什麼的。」胖奎說到。

  「什麼啊,要真是個鼎,早被人拉走了,我和您說,你可別告訴別人,」那大妹子喝了口啤酒說:「那地方挖出了100多個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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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八章 山谷

  三叔一皺眉頭:「就光是人頭?沒身子?」

  大妹子說:「是啊,你說可怕不?自從那地方塌方之後,就沒路可走了,騾子都進不去,你們要想去哪兒,只能一腳一腳爬過去,我看就算到了那地方也只能幹看看。前面有幾批人馬都去過那地方,那幾個老爺子一看那山塌成這樣就直搖頭。」

  三叔看了一眼悶油瓶,看他懶洋洋的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問那服務員「那山塌了之前,總有人進去過吧,」

  「有是有,不過我看他們進去幾天,最後也就這樣出來了,啥也沒帶出來,來的時候都開開心心的,出來的時候那衣服都跟要飯的一樣的,臭的要命,我爺爺說他們可能連鬥在那裡都沒找到。怎麼,你們幾位也想去試試啊?」

  「瞧你說的,來了總要去看看。不然不白來一趟。」三叔呵呵一笑,也沒再說什麼。

  那服務員去給我們廚房催菜,潘子就說:「看樣子我們要去那大斗應該就在那地方沒錯了,可聽這大妹子說的,我們這一車的裝備,恐怕很難運到山裡去。」

  「有裝備有有裝備的倒法,沒裝備有沒裝備的倒法。這戰國墓,一般是直土坑,直上直下,沒有墓室,不知道這個是不是一樣,這我們還得到現場看,這墓有多大,埋的有多深,恐怕和我們以前倒的那些還真不一樣。你看那山裡塌出的人頭,那就是我們老祖宗說的鬼頭坑,那裡肯定是以前他們人牲的賠葬坑」三叔拿出地圖,一指上面的一個圓圈,:「你們看,就是這個地方,這地方離那主墓還遠著呢,以前來的那些人,如果按照尋龍點穴的說法,肯定到這裡就得停住,這裡就是龍頭,一般情況,墓肯定在這個下面,但是你們看,再往裡走點,這個地方,是個葫蘆口,你不往裡走根本不知道裡面還有洞天,這才是真正的龍頭所在,設計這個墓的人,肯定非常瞭解尋龍點穴,特地在這裡設了個套讓他們鑽。如果我不出所料,這假龍頭的下面,必然是個機關重重的虛塚!」三叔看我們聽的入神,得意的繼續說:「要是沒這地圖,就是我們老祖宗來了,恐怕也得著了道兒。明天啊,我們就把必須要帶的帶上,輕裝上陣,先去踩一下點,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回來搬東西。」

  我們點頭稱是,再吃了一下子酒就都回房間去了。

  然後就是拆裝備,這年頭當然不用傳統的洛陽鏟子了,三叔拿出一把考古探鏟,這鏟子是用鋼管一節一節擰起來的,你要多少就上多少根鋼管,比那木把子的洛陽鏟隱蔽多了,這戰國墓一向都是10幾米以下,所以省不了,這鋼管收拾起來,每個人背10跟,每人配一個鏟頭。潘子有把短頭步槍,平時用皮套包的結實,現在也已經拿出來,這槍比那些黑市上買來的雙管槍短了很多,可以放在衣服裡別人也看不出來,他把這些連同幾把子彈一起塞進他的背包裡,三叔說,下去用雙管槍根本連轉身都沒辦法轉。潘子這把短槍實用多了。我準備了只數碼相機,一把泥刀,想想也沒什麼東西要帶,本來俺不就是個實習土夫子嘛。

  一夜無話,一天的舟車勞頓,我睡的不知道多香,醒來的時候就覺得關節的酥了,我們匆匆吃了早飯,帶上點乾糧就出發了,那大妹子挺熱心的,叫了他村裡一個娃幫我帶過去,走了兩個多小時的山路,那光屁股孩子一指前面:「就哪!」我一看,果然,很明顯前面的山勾勾是被泥石流衝出來的,我們現在就站在一條山脈和另一條山脈之間,這峽谷很長,雨季的時候應該是條河,但是給泥石一衝,又加上這幾個月乾旱,就剩下中間的一條淺溪。

  這兩邊的山都很陡,根本不能走人,而前面的河道已經被山上塌方下來的石頭堵住了。

  我拍拍他光屁股娃的頭,對他說:「回去玩去,幫我謝謝你姐啊!」

  那娃一伸手:「來張50的!」

  我一楞,那娃也不說話,就伸手盯著我,我說,什麼50的?

  三叔哈哈大笑,掏出100塊前來給他,他一把搶過來,蹦蹦跳跳的就跑了。

  我這才恍然,也笑了:「現在這山裡的小子也這麼市儈。「

  「人為鳥死——「大奎唸唸到,潘子踢了他一腳:「有文化不?為鳥死,你去為雞吧死啊。」

  我們二話不說就開爬,這石頭還不算鬆動,一會兒工夫我們就翻了過去,沒那大妹子說的這麼恐怖,倒是沒看見她說的那些人頭,這塌坡後面剛開始是一片峽谷,到後面就慢慢都是樹了,到了遠處,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也不知道這樣的生態是怎麼產生的。

  這個時候我們看到那塌坡下面的峽谷裡,有一個老頭子正在打水,我仔細一看,媽的,不就是那領我們進洞的死老頭嘛。那老頭子猛然看到我們,嚇的一下掉溪裡去了。然後爬起來就跑,潘子笑罵了一聲,叫你跑,掏出他那短槍一槍打在那老頭子前腳的沙地裡,那老頭子嚇的跳了起來,又往後跑,潘子連開三槍,每一槍都打在他的腳印上,那老頭子也算機靈,一看對方拿他玩呢,知道跑不掉了。一個撲通,就跪倒在地上。

  我們跑下坡,那老頭子給我們磕頭:「大爺爺饒命,我老漢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打幾位爺爺的注意,沒想到幾位爺爺神仙一樣的人物,這次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

  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三叔問他「怎麼,我看你這中氣足的,你什麼東西沒辦法啊?」

  「實話不瞞您說,我這身子真的有病,你別看我這好像很硬郎,其實我每天都得吃好幾貼藥呢,你看,我這不打水去煎藥嘛。」他指了指一邊的水筒。

  「我來問你,你這老鬼,怎麼就在那洞裡一下子就不見了?」

  「我說出來,幾位爺爺就不殺我?」那老鬼看著我們。

  「放心,現在是法制社會,」三叔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是,是,我坦白,」那老頭子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你們別看那洞好像就一根直洞,其實洞頂上有不少窟窿,那些窟窿都打的很隱秘,要不是你存心去找,根本發現不了,我就乘幾位不注意的時候,站起來鑽那窟窿裡去了。等你們船一走,我再出來,那驢蛋蛋聽見我的哨子,就會拉一隻木盆過來,我就這樣出去,事成之後,那船工魯老二就會把我那份給我,其實我拿的也不多。」他突然想到什麼:「對了,魯老二呢?相必也栽在幾位爺手裡了吧。」

  潘子做了殺頭的手勢「已經送他報到了。」

  那老頭子先是一呆,然後一拍大腿:「死的好,其實我也不想幹那事情,那魯老二說如果我不幹就連我一起做了,各位,你看我也是沒辦法,您就放過我吧。」

  「你少來這一套,」三叔說:「你住什麼地方,怎麼在這裡打水?」

  「我住在那裡頭,」老頭子指指邊上一個山洞:「你看我一個老頭子,有沒田地,我兒子又死的早,又沒房子住,現在也就是等死了,可憐哦。」

  「那你對這一帶很熟悉嘍,正好,要我們放過你也可以,你得帶我們去個地方」三叔一指那森林,老頭子頓時就嚇的臉色一變「我的爺爺,敢情你們是來倒斗的啊,那鬥你們不能倒啊!那裡面有妖怪啊!」

  我一聽,就知道有戲,這老頭子肯定知道什麼,三叔就問他,:「怎麼,你見過?「

  「哎呀,前幾年,我也帶一隊人去那裡,說是去考古,我一看那就是去倒斗的,但是這幫傢伙和其他人不同,我以前見到的那些小毛賊都是看墓就倒,那一批人,不瞞你們說,那氣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他們邊上這些墓連看都不看,就直說要進這山勾勾裡面,那時候我們村裡就我一個人去過那地方,那些人闊氣著,有一下子就給我10張大票子,我看到這錢就不爭氣了,帶他們進了這林子,一直走,走到我以前到過那地方,他們還要往前走,我就不肯咧,你說你10張大票子也不能買的我命啊,他們就說再給我10張,我說再給我100張我也不幹,他們那頭頭就翻臉列,拿槍頂著我的頭,沒辦法,只好再帶他們往裡頭走。「

  他撓了撓頭,繼續說「後來他們就說到地方了,這些人樂的啊,然後就在那裡搗鼓什麼東西了,說什麼就在這下面,那天晚上我就喝多了,我們就找了個地方扎帳篷,我睡下去就一點知覺都沒了,可等我醒來一看,你猜怎麼地,這些人全不見了,東西都還在,火還沒熄呢。我就害怕啊,就到處叫,可是叫了半天也沒有人理我,我就覺得出事情了,心想反正他們也不在,我就溜吧,於是撒腿就跑。」

  那老頭子的好像回憶起看到什麼恐怖的景像一樣,瞇起眼睛,說「才跑了沒幾步,我就聽到有人叫我,我頭一回,看見一個他們隊裡的女的再朝我招手,我正想罵呢,怎麼一大早就跑的一個人都沒了,突然我就看見她身後有一棵大樹,張牙舞抓的,往樹上一看,還了得,我看見這樹上密密麻麻的吊滿了死人,眼珠子都爆了出來,我嚇的尿都出來了,跑了一天一夜才跑回村裡。您說,這肯定是個樹妖啊,要不是老漢我從小吃實心肉長大的,我肯定也被這妖怪勾了魂魄啊。」

  三叔歎了口:「你果然也是個吃實心肉的!「然後揮了揮手。潘子會意的把這老傢伙綁起來,有他帶路,我們能省很多事情呢。

  這老頭子一百個不願意,也沒有辦法,按他的說法,到他說的那個地方要1天時間,大奎在前面開路,我們加快了腳程,邊走邊看地圖,希望憑著地圖和那老頭子的記憶,能在天黑前趕到那裡,我們走了有半天時間,一開始還能說話,後來就覺得怎麼滿眼的綠色綠的眼睛發花,人不停的打起哈欠,直想睡覺。突然,那老頭子,停住不走了。

  潘子罵道:「你又玩什麼花樣?」

  老頭子看著一邊的樹叢,聲音都發抖了:「那~~~是~~~~什麼東西?」

  我們轉過去一看,只見那草叢裡一閃一閃的,竟然是一隻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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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九章 古墓

  那手機應該是剛丟下不久,我撿起來一看,上面沾著血水,就覺得不妙:「看樣子這裡不止我們一批人,好像還有人受傷了,這手機肯定不會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我打開手機的電話本,看到裡面就幾個號碼,都是國外的電話,其他就什麼信息都沒有了,三叔說:「不管怎麼樣,我們不可能去找他們,還是趕路要緊。」我看了看四周,也沒有什麼線索,只好開路繼續走。但是在這荒郊野外看到一隻這麼現代化的東西,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就問那老頭子,除了我們最近還有人進過這林子嗎?

  那老頭子呵呵一笑:「2個星期前有一撥人,大概10幾個,到現在還沒出來呢。這地方凶險著呢,幾位爺爺,咱現在回頭還來的及。」

  「不就是個妖怪嘛?」大奎說,「告訴你,我們這位小爺爺,連千年的殭屍都要給他磕頭,有他在,什麼妖魔鬼怪,都不在話下,對不?」他問悶油瓶,悶油瓶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根本當他是空氣一樣。大奎碰了個釘子,不由不爽,但也沒辦法.

  我們悶頭走到天昏地暗,下午4點不到,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我們看到了10幾隻幾乎還完好的軍用帳篷,這種帳篷質量非常好,雖然現在上面積滿了腐爛的落葉,但是裡面還是非常的乾燥和乾淨,帳篷裡面有不少生活用品,我們隨便翻了翻,有很多零散的裝備,沒有人的屍體,那老頭子應該沒說謊。

  我們甚至找到了一隻發電機和幾筒汽油,發動機用油步包著,不過大部分的零件都爛的不成樣子了,胖奎試著發動一下,結果一點反應都沒有,不過汽油還ok。我翻了一下,發現所有的東西上都被撕掉了標籤,連帳篷和他們背包上的商標都沒有,心說奇怪,看樣子這些人不想讓別人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我們在這營地裡生了火,簡單了吃了一頓晚飯。那老頭子一邊吃還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妖怪突然衝出來,把他也吊死,那壓縮食品的味道實在是不好吃,我幾乎就喝了幾口水。

  悶油瓶一邊吃一邊看著地圖,他指了指地圖上一個畫了那狐狸怪臉的地方:「我們現在肯定是在這裡。」

  我們全部都湊過去,他接著說:「這裡是祭祀的地方,下面是應該是祭祀台,陪葬的祭祀可能就在這下面。」

  三叔蹲到地上,摸起一把土,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搖搖頭,又走了幾步,又摸了一把,說「埋的太深了,得下幾鏟看看」

  我們把螺紋鋼管接起來,把鏟頭接上,三叔用腳在地上踩出幾個印子,示意這裡就是下鏟的位置,大奎先把鏟頭固定,然後用短柄錘子開始下鏟,三叔就把一隻手搭在鋼管上,感覺下面的情況,一共敲上13節的時候,三叔突然說:「有了!」

  我們把鏟子一節一節往上拔,最後一把帶出來一撥土,大奎卸下鏟頭,走到火堆邊上給我們看,我和三叔一看,臉同時白了,就連悶油瓶也啊了一聲。原來那土,就像是在血裡浸過一樣,正滴答滴著鮮血一樣的液體。

  三叔拿到鼻子前一聞,皺了皺眉頭,我和三叔都看過關於血屍的記載,但是具體是怎麼樣一個情況,從我爺爺的筆記裡也無法準確的推斷出來,不過既然泥裡帶血,那下面的墓肯定是非同小可。

  我看著三叔,想看他怎麼決定,他想了想,點上一隻煙,說:「不管怎麼樣,先挖開來再說。」

  一邊潘子和大奎沒有停下手,大奎又下了幾鏟,然後把鏟頭都拿給三叔,三叔每個鏟頭都聞了一下,用泥刀開始在地上把那些鏟洞連起來,我看他們忙活著定位,一會兒的功夫,底地上就畫出了古墓的大概的輪廓.

  探穴定位是土夫子的基本工,一般來說,上面什麼樣子,下面的墓肯定就是這個樣子的,很少有土夫子會弄錯掉,但是我看著這個輪廓,就覺得不對勁,大部分的戰國墓是沒有地宮的,可這個下面明顯有,而且還是磚頂,真太不尋常了。

  三叔叔用手指丈量,最後把棺材的位置基本確定了下來,說:「下面是磚頂,我鏟頭打不下去,只能憑經驗標個大概的位置,這地宮太古怪了,我不知道那裡的磚薄,只能按照宋墓的經驗,先從後牆打進去看看。如果不行還要重來,所以手腳要快一點了。」

  我三叔他們打了十幾年的盜洞,速度極快,三把旋風鏟子上下翻飛,一下子就下去了7 8 米,因為是在這荒郊野外,也沒必要做土,我們就直接把泥翻到外面,不一會兒,大奎在下面叫到:」搞定!」

  大奎已經把盜洞的下面挖的很大,並清理出一大面磚牆,我們打上礦燈,下到裡面, 悶油瓶看到大奎在拿手敲磚牆,忙把他按住了.」什麼都別碰.」那悶油瓶眼神極其銳利,嚇的大奎一跳.

  他自己伸出兩根手指,放在那牆上面,沿著這磚縫摸起來,摸了很久才停下來,說「這裡面有防盜的夾層,搬的時候,所有的磚頭都要往外拿,不能往裡面推,更不能砸!」

  潘子摸了摸牆,說,:「怎麼可能,連條縫都沒有,怎麼可能把這些磚頭夾出來?」

  悶油自顧自,他摸到一塊磚,突然一發力,竟然把磚頭從牆壁里拉了出來.這土磚是何等的結實,光靠兩根手指要把一塊磚從牆裡拔出來,不知道要多大的力量.這兩根手指真的非同小可。

  他把磚頭小心的放到地上,指了指磚的後面,我們看到那後面有一面暗紅色的蠟牆,說:「這牆裡全是煉丹時候用的礬酸,如果一打破,這些有機強酸會瞬間澆在我們身上,馬上燒的連皮都有。」

  我嚥了口吐沫,突然間想到了爺爺看到的那只沒皮的怪物,心裡非常震驚,難道那不是血屍?而是被澆了礬酸的太爺爺?那爺爺那幾槍啟不是打在了太爺爺的身上?

  悶油瓶子讓胖奎往下面有挖了一個5米的直井,然後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隻注射針頭和一條塑料管子,他把管子連上針頭,然後把另一端放進那深坑裡。潘打起火折子,把那針頭燒紅,悶油瓶小心翼翼的插進了蠟牆裡,馬上,紅色的礬酸便從管子的那一頭流進直井裡去。

  很快,暗紅色的蠟牆就變成了白色,看樣子裡面的東西已經全部都流光了,悶油瓶點點頭,說:「行了!」我們馬上開始搬磚。很快,就在牆上搬出了個能讓一個人通過的洞,三叔往洞裡丟了個火折子,接著火光,觀察了一下裡面的環境。

  我們從幕的北面打穿進來,看見這地上是整塊的石板,上面刻滿了古文字,這些石板呈類似八卦的排列方式,越外面的越大,在中間的越小,這墓穴的四周是八座長明燈,當然已經滅了,墓穴中間放著一隻四足方鼎,鼎上面的墓頂上刻著日月星辰,而墓室的南邊,正對著我們的地方,放著一口石棺,石棺後面是一條走道,似乎是向下的走向,不知道通到什麼地方去的。

  三叔探頭進去聞了聞,然後招了招手,我們一個接一個的鑽了進去。

  三叔看著地上的字,對悶油瓶說:「小哥,你看看這個些字,看看能不能看出這裡葬的是什麼人?」

  悶油瓶搖搖頭,也沒說什麼。

  我們打起好幾個折子,扔到長明燈裡,這整個墓室就亮了起來,我想起爺爺筆記上最後看到的怪物,好像還有爺爺反覆提到聽到咯咯的怪聲,心裡就直發毛,這時候潘子竟然爬到那鼎上去了,想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突然,他歡呼了一聲,:「三爺,這裡有寶貝!」

  我們都爬了上去,看到那鼎裡有一具無頭乾屍,衣服已經爛光了,那乾屍體身上還有些玉製的首飾,潘子老實不客氣,直接就摘下來帶到自己手上去了。

  「這個應該人牲完了之後剩下來的人的軀幹,他們把頭砍掉祭天,然後把身體放到這裡祭人,這些應該是戰俘,奴隸手上不可能有首飾的。」

  潘子一下子跳進鼎裡,想看看下面還有什麼東西,悶油瓶想要阻止也不來及了,他回頭看看那石棺材,幸好沒反應,三叔大罵:「你小子,這鼎是人家祭放祭品用的,你小子想被當祭品啊?」

  潘子呵呵一笑:「三爺,我又不是大奎,您別嚇唬我,」他從裡面摸出一塊大玉瓶來,「你瞧,好東西還真不少,我們把這鼎反過來看看還有啥吧?」

  「別胡鬧,快出來!」三叔說,他看到悶油瓶的臉色已經白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石棺,知道可能出事情了。

  這個時候,我就聽到了「咯咯」的聲音。我轉頭一聽,不由一陣發寒,那聲音不是從棺材裡傳出來的,竟然是那悶油瓶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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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章 影子

  我還開始以為他存心想嚇唬我,可是看他的表情和他為人,又不像是那種人。那悶油瓶不停的發出「咯咯」的聲音,又不見他嘴動,我們四個人看著他,那個寒啊,心說不至於吧,難道悶油瓶竟然是個無間道粽子? 三叔看到看他表情這麼恐怖,一把把潘子拉了出來。突然,悶油瓶不出聲了。墓室裡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有點不耐煩了,剛想問他怎麼回事情,棺材板突然向上翻了一下,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然後從石棺材裡發出來了陰森的讓人不寒而戰的聲音,那聲音和我爺爺筆記裡描寫的非常相似,真的好像是青蛙叫的聲音。

  大奎見狀,嚇的一屁股坐地上了。我也腳一軟,幾乎就要坐下去了。我三叔到底見過世面,雖然腳開始抖起來,但是竟然沒摔倒。

  那悶油瓶聽到聲音後,臉色非常難看,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朝那棺材重重的嗑了一頭。我們一見,馬上學樣子,全部跪倒磕頭。那悶油瓶抬起頭來,又發出一連續的怪聲,好像在念什麼咒語一樣。三叔冷汗都出來了,輕聲說:「他該不是在和它說話吧?」

  那石棺終於穩定下來不抖動了,悶油瓶又磕了一個頭,然後站了起來,對我們說:「我們天亮前必須離開這裡。」

  三叔擦了擦汗,問:「小哥,敢情您剛才那是在和這個粽子爺爺討價還價呢?」

  悶油瓶做了個不要問的手勢:「不要在碰這裡的任何東西了,這棺材裡的主極厲害,要是把這個放出來,大羅神仙也出不去。」

  潘子還不知好歹,笑著問,:「我說這位小哥,你剛才說的那門子外語呢?」

  悶油瓶也不去理他,指了指棺材後面那通道,說:「輕輕過去,千萬別碰到那棺材!」三叔定了定神,說實話,有這麼一個人邊上,我們膽子大了很多,於是收拾一下傢伙,三叔打頭,悶油瓶在最後,我們打開礦燈,直下到棺材後的地道裡去。那大奎走過那棺材的時候背死死貼著牆壁,竟量保持距離。樣子非常好笑,但是我這個時候完全沒有笑話他的興趣了。

  這墓道是向下傾斜的,墓道兩邊都雕著銘文,還有一些石刻,我看了一下,也不懂什麼意思。其實我做拓本和古玩生意,對這些還是有一定的研究的,我能看懂幾個詞。

  但是我可以這麼說,就算我全都看明白這些字,因為根本沒標點,要明白裡面的意思也非常困難。古人講話非常簡潔,而且非常有技巧,比如說,一個:「然」,我記得一個齊國的國君問他的軍師一個問題,那軍師點頭一笑,說:「然」。那國君就回去琢磨了半天想著個然到底是同意還是反對,結果就積勞成疾了,彌留之際就把自己考慮的答案和軍師說了,問軍師當時是不是這個意思,那軍事呵呵一笑:「然」。那皇帝立馬就斷氣了。

  三叔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要走很長時間,礦燈的穿透裡不是很強,前面黑漆器的,後面也黑漆器的,這中感覺和我們在水洞一樣,我覺得非常的不舒服,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地道開始向上,我們知道應該已經走完半程了,這個時候,我們看到了一個盜洞,三叔不由一驚,他最怕別人捷足先鄧了,忙過去查看。

  這盜洞肯定是不久前挖的不錯,連土都比較新,我問三叔:「老頭子說,二個星期前有幫人進了這個山谷,會不會是那幫人挖的?」

  「我看不出來,不過這洞挖的很匆忙,看樣子,不像是為了進來而打的洞,倒像是為了出去而打的!恐怕我們真的被人搶了先了。」

  「別洩氣,三爺,要是他們倒的好,肯定是從原路出去的,看樣子肯定出變故了。我看,寶貝怎麼也應該在。」潘子安慰道。

  三叔點點頭,那我們繼續走,既然有人替我們趟過雷了,我們也不需要這麼婆婆媽媽的了。

  我們加快了速度,又走了15分鐘,我們到了一處加粗的迴廊,這一段比我們來的那一段寬了一倍多,裝飾也考究了很多,看樣子到了主墓區了。這個迴廊的底部,是一扇巨大的玉門,非常的通透,而今已經大開,相比是有人從裡面打開的,那玉門的邊上,有兩個雕像,是兩個餓面鬼,一個手裡拿著一隻鬼爪,一個手裡舉著一隻印璽。混身漆黑。

  三叔檢查了一下玉門,發現上面的機關已經被破壞掉了,我們從門縫裡進去,裡面空間很大,而且一片漆黑,礦燈的電源已經不足了,照不得很透徹。

  但是我們已經大概可以看個梗概了,這應該就是主墓了,潘子拿他的礦燈一掃,就叫了一聲:「怎麼有這麼多棺材!」

  在沒有強光源的情況下,要看清楚這墓裡有什麼的卻十分困難,我眼睛掃了一下,果然墓室的中間擺著很多的石棺,而且一眼就能看出,似乎是按照什麼次序排列的,並不是非常正規整齊的排列,墓室的上面是個畫滿了壁畫的大弘頂,四周都是正塊的石頭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個字。我把礦燈放到一邊的地上,潘子把他手裡的那只也放到和我交叉的方向上,照了個大概,我們看到墓室邊上還有兩個耳室。

  三叔和我走到第一個石棺邊上,打起火折子,那石棺和我們下盜洞時候看到的那只檔次完全不同,這一隻上面雕滿了銘文,我看了一下,竟然能看懂一部分!

  上面的文字,記述這了石棺裡主人的生平,原來,這墓主人,是魯國的一個諸侯,這個人,天生就有一隻鬼璽,能夠向地府借陰兵,所以戰無不克,被魯國公封為魯殤王,有一天,他突然求見魯國公,說,自己多年向地府借兵,現在地君有小鬼造反,必須回地府還地君的人情債。(當然原句不是這樣寫的),希望魯國公能夠準他回地府覆命。魯國公當時就准奏了,那魯殤王嗑了個頭就坐化了。

  魯國公以為他還會回來,就在這裡給他設了這個一個地宮,把他的屍體保存起來,希望他回來的時候能夠繼續為他效命。云云,非常囉嗦,裡面還詳細描述他打的戰役,幾乎都有他鬼璽一亮,地下就殺出大批陰兵掠走人的魂魄。潘子聽了我的解說,感歎:「這麼厲害,幸虧他死的早,要不然統一六國的就是魯國了。」

  我大笑,「那可不一定,古代人很會吹的,你魯殤王會借陰兵,那齊國的誰誰誰還能借天兵呢,我記得還有能飛的將軍呢,山海經你總看過吧。」

  「不管怎麼樣,總算知道我們在倒誰的鬥了,不過,這裡這麼多棺材,哪個才是他的?」潘子問。

  我有看了其他幾個棺材上的銘文,大都差不都,都是相同的內容,我們數了一下,一共有七口,正好是北斗七星,七口棺材上沒有任何可以提示的記錄。正在我研究其他一些我看不懂的銘文的時候,大奎在一邊鬼叫到,「你們看,這個石棺已經被人開過了。」

  我走過去一看,果然,棺材板並不是100%和棺材密封的,而且棺材上有很多地方都有很新的撬感桿撬過的痕跡。三叔從包裡取出我們的撬桿,一點一點,把那棺材板撬開,然後拿燈往裡一照,潘子發出一聲怪聲,看了看我們,一連的迷惑:「怎麼裡面是個老外?」

  我們一看,裡面果然是個老外,不僅是個老外,而且還非常新鮮,死了絕對不到一個星期,潘子想伸手進去掏東西,那悶油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看樣子用的力氣極大,疼的潘子一咧嘴巴,「別動,正主在他下面!」

  我們仔細一看,果然,那老外下面還有一具屍體,看不清楚是什麼樣子,三叔掏出黑驢蹄子,說:「應該是個黑毛,先下手為強。」

  這個時候,大奎在我身後拉了拉我的衣服,把我拉到一邊。

  他平時頗爽快,我感覺奇怪,問他怎麼了,他指了指對面的牆上,我們幾個被礦燈投射出來的影子,輕聲說:「你看,這個是你的影子,對吧?」

  我沒好氣道:「怎麼,現在連影子也怕了?」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聽我這麼一說,嘴巴也哆嗦了一下,我心想,不會吧,真的怕到這種程度?他擺擺手,讓我別說話,然後又指著那些影子:「這個是我的,這個是潘子的,這個是三爺的,這個是小哥的,你都看到了吧?加上你的一共是5個吧?」

  我點點頭,突然好像也發現了什麼,大奎嚥了口吐沫,指了指不和我們在一起的另一個孤零零的影子,幾乎要哭出來的問「那這個影子是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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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一章 七星棺

  我仔細一看那影子,正趕上那影子一低頭,那頭在抬起來的時候,變的十分巨大,幾乎比他的肩膀還要寬,這種恐懼真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出來,我就覺得頭皮發麻,不受控制的大叫了一聲:「有鬼!」

  所有的人轉頭來看我,我根本沒辦法停下大叫,一邊指這著那影子,一邊轉過頭,幾乎同時我就看見了那影子的主人,那是一個腦袋巨大的怪物!手裡拿著一隻奇怪的兵器,在半黑暗中,那畸形的大腦袋,比任何你能想像到的怪物都要可怕的多的多。那悶油瓶幫拿起他的礦燈一照。

  我們看清楚了這怪物真面目,它就像。。。就像一個人把一大瓦罐套在頭上面。。。靠,你爺爺的。

  我的極度恐懼馬上變成極度憤怒,原來那果然是一個人,頭上套著個大瓦罐,手裡拿著一隻手電筒,還擺了一個埃及人的poss,瓦罐上還有兩個窟窿,兩隻賊眼透過這洞望在外面,十分可惡。

  場面一時間非常尷尬,我們也搞不清這人是敵是友,同時也是被這傢伙嚇蒙掉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最後還是潘子罵了一句「X你媽的,一槍斃了你!」,說完就去掏槍,那傢伙一看把我們惹毛了,一聲:「我的媽呀!「也閃的極快,直接就往我們來時候的那過道裡跑了過去,潘子老實不客氣,舉槍喀嚓上鏜,然後就是一槍.

  把那人頭上的瓦罐打碎了,就剩下個圈套在他脖子,那人邊跑邊大罵:「你他媽的找死,看你爺爺我回來怎麼收拾你。「說著腳下像抹了油一樣,一下子就不見了。

  悶油瓶一看,說了一句不好,「不能讓他到我們盜洞那邊去,他要是碰到那個棺材就完蛋了!「說完,從他包裡」刷「抽出那把黑金古刀,也不提一個礦燈,就這麼幾步就追到黑暗裡去了。

  潘子想追去幫忙,三叔一把拉住,說:「你過去能幫個屁忙, 快去看看那兩個耳室,看他是從那裡出來的。「

  我忙走到右邊的耳室裡,看見一個盜洞從石壁裡直接挖了下來,角里還有一隻蠟燭,那蠟燭燃在那裡,正發著幽憂的綠光,我哦了一聲,原來那傢伙是個摸金的,我看見地上還有個包,看樣子也是他丟在這裡的,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些工具,幾個電池,還有一張這個古墓的草圖,雖然非常的潦草,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裡面的幾個方塊是代表這七個棺材,這草圖邊上,寫了很多的字,都是不同的筆記,看樣子應該是幾個人在這裡討論的時候寫上去的,在這個草圖邊上寫了一個很大的問號,然後寫了幾個字——七星疑棺。

  我不由一緊,這七星疑棺我好像在哪裡看到過,一想就想起來,爺爺的筆記本裡提到過,這七星疑棺,除了一個是真的之外,其他的裡面,不是有機關,就是設了極其詭異的手段,總之如果你開錯一個,這疑棺裡的機關或是法術就會擊發,必然是凶險萬分。看那個老外,應該是不知明裡,以為每個棺材裡都有寶貝,結果著了道了,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拖進棺材裡去了,而他的夥伴,估計是看到同伴遇害,恐慌之下,逃出了這個幕室,然後在那走道裡另挖了一個盜洞倉皇逃了出去。

  分析到這裡,我自己覺得十分的有道理,拿著這地圖就想去和我三叔說,等我一走出去,才發現外面只剩下了一隻礦燈,這只在屍洞裡進過水,現在時明時暗,非常不好用,而我三叔和大奎他們,竟然不見了!我又到了另一個耳室看了一下,也不見他們的人影,於是撿起那礦燈,喊了一嗓子:「三叔!!」

  按道理他們不可能丟下我一個人,自己先走掉的,我先是懷疑他們出了什麼事情,可是,剛才有沒有打鬥的聲音啊,以潘子他們的身手,無論遇到什麼怪物,慘叫的能力還是有的啊!

  可是除了回音,根本每人回答我,這黑幽幽的墓室,七口冷冷的棺材,一具陌生的屍體,馬上把我逼回到現實裡,我突然間想起我其實不是一個專業的土夫子,我一個人是根本無法呆在墓室裡。就算沒有什麼妖怪,但是我的想像已經可以逼死我了!

  我又大叫了一嗓子,真希望,馬上有人能回答我,可是還是一片寂靜,這個時候,我手裡的礦燈突然閃了一下,好像要熄滅的感覺,我出了一身冷汗,腦子開始混亂起來,

  如果是一直這麼安靜,那麼我有可能還能慢慢的冷靜下來,但是非常的不巧,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了石頭棺板疙瘩了一聲,不知道是這七個裡的哪個發出來的,我就覺得一陣暈懸,心跳到嗓子眼裡去了,我退到牆邊上,突然,什麼東西一閃,我轉頭一看,原來是隔壁耳室裡的蠟燭滅了。

  我哀歎一聲,心說我也沒拿你什麼東西啊,你怎麼就給我吹了燈了,再回頭看看那幾口石棺,那口已經被打開的石棺裡的古屍,竟然已經坐了起來,那老外的屍體也連著被他帶了起來,好像兩具屍體一起坐了起來一樣,好歹沒回頭看我。

  我不敢再看,閉上眼睛,邁著發抖的腿,小心翼翼的貼著牆挪動,然後一竄,貓進了那個耳室裡。

  我爺爺在筆記上寫過他練膽子的心決,就是看不到就當沒發生過,我想也是,不然看著具坐著的千年古屍,我根本沒辦法思考問題,我把礦燈放到角落裡,盡量讓光不要照到外面,然後拚命翻那胖子留下來的包,看看裡面還有什麼東西,摸了半天,又摸出幾塊壓縮餅乾,還有另外一些紙,上面也密密麻麻的寫了很多東西和圖畫;看樣子重要的傢伙他都帶在身上呢,因為外面現在一點光線也沒有了,一片漆黑,我也不知道那屍體在搞什麼東西,如果他只不停的坐起來,躺下去,鍛煉腹肌,我也倒不怕它。就怕他不知道好歹走過來。

  這個時候,一陣風從那盜洞裡吹進來,我馬上靈光一閃,心想對了,這洞肯定是通到外面的,要不然也是通到別的地方去的,不管那裡,總比在這裡好,我在那洞邊上刻了個記號,讓三叔如果回來看到,可以知道我進洞裡去了,然後拿起礦燈,收拾了一下那胖子的包背在身上就鑽了進去。

  我一邊爬著,一邊回憶我爺爺小時候和我說的那些常識,什麼古圓近方,秦嶺漢坡,九淺一深,哦不對,呸,他嗎的。我搖搖頭,發現我腦子裡關於這方面的東西其實非常少。我看了看這盜洞,似圓非圓,似方非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挖的,心理琢磨著,剛才頭上帶瓦罐那小子要是自己掘了這個地道進來,那麼他敲墓磚的時候要麼就是觸動機關,要是高手,那起碼也會發出點聲音,但他進來的時候我們幾乎沒有注意到,那肯定這個洞老早就在了,那就是說,這個洞肯定是另一夥人挖的,或者他老早就挖好了。我推斷,要不就是被這個小子從別人的盜洞下來,要不就是他打的盜洞和這個洞撞在一起了。

  爬了一會兒,果然出現了一個分叉口,看這兩個洞手法完全不同,肯定是兩撥人挖的,心想無論哪個都是通到外面的,隨便找一個就行了,為了讓三叔能找到我,我在我選的那個洞上也畫了個記號,然後就爬了進去。

  這個時候我已經憧憬著一陣清新的空氣,一完明月,最好是我探出洞去,就能看到一個火堆然著,他們在上面接應的人看到我,把我拉上去,把我讓進帳篷裡,然後就是吃點乾糧,睡個好覺,然後三叔他們找到我,一起回家,倒個屁的斗啊,我真受夠了,別人倒一輩子斗就遇到個別白毛黑毛,我第一次倒鬥,走到哪裡都是粽子,連口氣也不讓我喘,我容易嘛。想著,最好那在上面接應的還是個女的,然後還能給我按一下肩膀什麼的。

  想想就幹勁十足,與是加快了動作,不久我就看到了火光出現在前面,我大喜,黎明前的黑暗啊,於是四肢齊用,猛歎出了頭去,真想猛吸一口地氣,一看!呆了。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面前又出現了一個墓道,跟我來的時候經過的那個墓道非常相似,看樣子這個墓非常的複雜啊!

  我不由罵了一聲,一邊用礦燈照了照四周,一仔細看我就傻了,這裡不就是我來的同一條墓道嗎?怎麼,原來這個盜洞和那邊那個是通的,當初我們還以為有人挖了這個洞想逃出去。

  我真的一頭霧水,實在想不出,挖這個洞的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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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二章 門

  我想起那嚇唬我們的小子的包裡有很多紙上畫了一些地圖一樣的簡圖,也許上面會有線索,這個時候病急亂投醫了,往前有七星疑棺,後面是個連悶油瓶都要磕頭的怪物,那邊都不能去,這裡最安全了,我坐到地上,攤開那寫紙頭,亂翻起來。其中一張我看的出是他們打盜洞前的設計圖,下面寫了很多設想,特別是關於血屍墓的設計的推測,我看不太懂,寫的非常凌亂,就看到幾個琉璃頂之類字。看樣子他們為了破血屍墓的機關,花了非常多的心思,不知道最後有沒有實施。然後還有一張,上面畫了著一個張牙舞爪類似於樹,又像是一隻鬼爪東西。

  我又把那些紙翻過來看,終於讓我看到一張有點意義的東西,上面是一個墓穴的鳥覽圖,我看到湖底幕道,然後又是放置七星疑棺的地方,畫的非常清楚,然後我們下來的那個墓室沒有畫上去,看樣子他們還沒到過那裡,我還看到了我剛才爬過的那個盜洞,那個分叉口也標的很清楚,我看到如果我選擇另一個口子,到了一個地方竟然斷掉了,邊上寫了個字:「塌「

  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我想通過盜洞回地面的願望已經破滅了,我再看,這圖上最離奇的是,在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的左邊,沒有任何道路可以連通的地方,竟然還畫了一個墓室,而連通這個墓道和那墓室之間的,是條虛線,這個墓室好像是在另一個空間一樣的感覺。我不由去摸了摸我後面的牆壁,難道這牆後面有個秘道?

  我仔細觀察起這個牆壁來,回憶了一下爺爺筆記裡那些石頭暗門構造,一般來說,如果要這個機關能夠千年不腐,必須使用石頭和水銀來擊發,那擊發裝置的觸發器必須是一塊平板,這牆壁上都是一塊一快的銘文雕刻,如果真有暗門,其中必然有一塊能夠活動,但是這一塊又必須位於非常難於被注意到的地方。

  按照這樣的思路,我伏下身子,去看石壁和地板處的位置,果然,有一塊四方的銜接石板非常可疑。我一按,沒反應,但是有鬆動,再一按,還是沒反應,於是就有點毛了,站起來一腳,這下子就聽到咕嚕一聲。

  我那一殺那以為,按照一般外國片裡,那牆會翻轉,把我帶到隔壁去,要不就是牆像門一樣打開,所以我腳下的地板突然一空的時候,我一點防備都沒有,我整個人就掉了下去。這種暗門設計那裡是叫暗門啊,明明是個陷阱!我暗叫一聲不好,可能要歇菜!這下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說不定是幾把錯骨鋼刀。

  這是電光火石一般,我還沒想完呢,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還沒來的及慶幸沒摔死,手上抓的礦燈啪一聲砸在地上,電池砸了出來,燈滅了,我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礦燈就和我的命一樣重要,要是沒有光線,在這根本不可能有光源的古墓裡,根本就是死路一條,我趕緊撲過去,想把那礦燈摸過來,那礦燈的位置我記的很清楚,一下子就摸到了,那電池應該在左邊,我隨手往左邊上一摸,突然摸到了一隻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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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二章 門

  我想起那嚇唬我們的小子的包裡有很多紙上畫了一些地圖一樣的簡圖,也許上面會有線索,這個時候病急亂投醫了,往前有七星疑棺,後面是個連悶油瓶都要磕頭的怪物,那邊都不能去,這裡最安全了,我坐到地上,攤開那寫紙頭,亂翻起來。其中一張我看的出是他們打盜洞前的設計圖,下面寫了很多設想,特別是關於血屍墓的設計的推測,我看不太懂,寫的非常凌亂,就看到幾個琉璃頂之類字。看樣子他們為了破血屍墓的機關,花了非常多的心思,不知道最後有沒有實施。然後還有一張,上面畫了著一個張牙舞爪類似於樹,又像是一隻鬼爪東西。

  我又把那些紙翻過來看,終於讓我看到一張有點意義的東西,上面是一個墓穴的鳥覽圖,我看到湖底幕道,然後又是放置七星疑棺的地方,畫的非常清楚,然後我們下來的那個墓室沒有畫上去,看樣子他們還沒到過那裡,我還看到了我剛才爬過的那個盜洞,那個分叉口也標的很清楚,我看到如果我選擇另一個口子,到了一個地方竟然斷掉了,邊上寫了個字:「塌「

  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我想通過盜洞回地面的願望已經破滅了,我再看,這圖上最離奇的是,在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的左邊,沒有任何道路可以連通的地方,竟然還畫了一個墓室,而連通這個墓道和那墓室之間的,是條虛線,這個墓室好像是在另一個空間一樣的感覺。我不由去摸了摸我後面的牆壁,難道這牆後面有個秘道?

  我仔細觀察起這個牆壁來,回憶了一下爺爺筆記裡那些石頭暗門構造,一般來說,如果要這個機關能夠千年不腐,必須使用石頭和水銀來擊發,那擊發裝置的觸發器必須是一塊平板,這牆壁上都是一塊一快的銘文雕刻,如果真有暗門,其中必然有一塊能夠活動,但是這一塊又必須位於非常難於被注意到的地方。

  按照這樣的思路,我伏下身子,去看石壁和地板處的位置,果然,有一塊四方的銜接石板非常可疑。我一按,沒反應,但是有鬆動,再一按,還是沒反應,於是就有點毛了,站起來一腳,這下子就聽到咕嚕一聲。

  我那一殺那以為,按照一般外國片裡,那牆會翻轉,把我帶到隔壁去,要不就是牆像門一樣打開,所以我腳下的地板突然一空的時候,我一點防備都沒有,我整個人就掉了下去。這種暗門設計那裡是叫暗門啊,明明是個陷阱!我暗叫一聲不好,可能要歇菜!這下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說不定是幾把錯骨鋼刀。

  這是電光火石一般,我還沒想完呢,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還沒來的及慶幸沒摔死,手上抓的礦燈啪一聲砸在地上,電池砸了出來,燈滅了,我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礦燈就和我的命一樣重要,要是沒有光線,在這根本不可能有光源的古墓裡,根本就是死路一條,我趕緊撲過去,想把那礦燈摸過來,那礦燈的位置我記的很清楚,一下子就摸到了,那電池應該在左邊,我隨手往左邊上一摸,突然摸到了一隻冰涼的手。

七星魯王 第十三章 02200059

  我大叫一聲,反射般把手抽了回來,在黑暗中摸到自己沒法解釋的東西是最讓人討厭的,而且摸到那手的一殺那我感覺到這手的主人必然已經死去了,因為那冰涼和浮腫皮膚,感覺不到一點生氣。

  我突然想起我身上還有一些火折子,忙打一隻,藉著火光,我看到那地方躺著一具屍體,他的肚子上有一個很大的創口,創口上圍著很多屍蹩,這些屍蹩每隻都有我的手掌大,顏色是青色的,不時還有一些小點的屍蹩從他的嘴巴和眼洞裡爬出來。

  我感到一陣噁心,這個人看樣子已經死了有一個星期左右了,應該又是上一個盜墓隊伍的犧牲品,難道他也是因為發現了那個機關,所以才死在這裡的?我想到這裡,忙藉著馬上要熄滅的火光找到電池,往礦燈一里一裝,竟然又亮了,我鬆了口氣,那老闆說這礦燈可以受3米以上的撞擊,看樣子還真沒騙我!

  有了燈,我照了一下四周,這個地方什麼都沒有,非常的簡陋,是一個四方的地窖,四周都是不規則的石頭累起來的石牆,牆上有很多排氣孔一樣的洞,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到什麼地方,不時從那些洞裡吹來一些涼風。

  我隨即檢查了那屍體,那是一個中年人,40歲左右,腹部被撕裂了,看樣子是致命傷。他身上穿著迷彩服,口袋鼓鼓囊囊的,我從裡面掏出了一隻錢包,裡面有一些錢,還有一張車站寄存的紙條,我又繼續摸,在他的皮帶扣上,我發現了一個鋼印,上面刻了一行數字:02200059。其他竟然沒有任何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我把他的錢包放到自己口袋,打算出去後自己再研究一下。

  這裡的建築風格,很像西周時候的古墓,又有點像一條臨時的逃生身通道,我想不太可能會有人把墓修在別人的墓地上面,可能這裡應該就是造墓的工匠給自己留的後路!

  古時候,特別是戰國的時候,你要是參加了修貴族墓穴的工程,那就等於死,不是被毒殺就是和屍體活埋在一起,但是勞動人民的智慧是不容忽視的,大多數工匠都會給自己做一個秘密的通道,好讓自己逃出生天,我用燈一掃,果然看見一個非常狹小的門在一邊的牆上面,但是這個門離地面還是有點高度的,下面有一個木頭梯子,已經爛光了,我估計了一下高度,我不可能跳的上去,這個時候我看到有一張臉突然從那通道裡探了出來。

  我一看,不由大喜,叫到:「潘子!是我!「

  那潘子嚇了一跳,也看到了我,可是他不但沒有露出喜悅的神情,反而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幾乎從那通道裡掉下來。

  我正奇怪呢,潘子突然掏出槍,槍口直對著我,我一看不好,怎麼難道潘子把我當成粽子了,這下子冤死了!我大叫:「是我,潘子!你他媽的幹什麼?「

  那潘子就像跟本沒聽見一樣,一聲巨響,那槍聲在著地洞裡出奇的響,那子彈幾乎貼著我的耳朵呼嘯了過去,不知道打到我身後的什麼上,一泡腥臭的東西濺了我一後腦勺,我猛轉過身,就看見好幾隻青色的大蹩趴在牆上,幾隻大敖殺氣騰騰的仰著。有幾隻已經爬到我頭頂上的天花板上,離我的腦袋只有十幾公分。

  我剛想後退幾步,離這些大蟲子遠一點,突然,兩隻牆上的蟲子像彈簧一樣飛了過來,幾乎一下子就到了我面前,就在同時,又是兩聲巨響,兩顆子彈從我的頭頂飛過,凌空把這兩隻蟲子打爆,那真的是打爆,我一臉都是蟲子爆出的體液。這個時候,我聽到潘子叫到,:「我快沒子彈,你媽的還傻站在那裡幹什麼,快點跑過來!「

  有了潘子這個靠山,我心理塌實多了,轉頭就跑,潘子又放了一槍,估計又打爆了一隻,我這個時候已經到了牆根了,潘子一把手伸下來,我一跳正抓住他的手,還好這石壁非常粗糙,我的腳有地方著力,潘子只一拉我就上去了,還沒站穩,潘子那把把短槍從我褲襠下面升出去,又是一槍,那彈殼直接跳出來打到我的檔部,我慘叫一聲,幾乎沒暈過去。大罵到:「你爺爺的,想閹了我啊!「

  潘子罵到,「媽的,雞吧和命當然是命重要啦!「

  我突然發現礦燈不在我手上了,我回頭一看,發現掉在下面,那光源的四周爬滿了大大小小的屍蹩,青幽幽的一大片,不知道是從哪裡爬出來的,我問潘子:「你還有多少子彈?「

  他摸了摸口袋子,就掏出一顆來,不由苦笑:「還有一顆光榮彈。「話音未落,一隻屍蹩已經跳上石道,對著我們發出」吱,吱「的聲音。

  潘子到底是當過兵的人,這應變的本領是不在話下,直接變槍為錘子,拿著槍館,把那木頭槍托當錘頭,一下子,把那蟲子敲扁,踢了下去,但是這根本不是長久之計,更多的蟲子爬了上來,我們連踢帶敲,還是有幾隻爬到我們身上,那帶倒勾的爪子一下就帶去一快皮肉。

  我對潘子說,「我們跑吧,這麼多根本沒辦法擋,「潘子問,跑哪裡去?我一指後面,說:「這後面肯定是個出口呢,你看這個坑道,絕對是古時候的修墓工匠逃命用的,只要沿著這個跑,肯定就能出去。」

  潘子大罵,:「屁,我說你們這些書獃子就是以為書上說的都對,我告訴你,這道我都走遍了,根本是個迷宮,我好不容易走到這個地方算有點起色,要是再往後退,不知道要轉悠到什麼時候!「

  我一驚,心說難道我猜錯了,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也辦法再去細想,我眼看蟲子越來越多,大叫道「那總比在這裡喂蟲子強!」

  這個時候,突然又是咕嚕一聲,又從上面的暗門掉了下一個人來,正壓到那些蟲子身上,那突如其來的撞擊,嚇的那些蟲子退了開去,那人罵罵咧咧的站起來:」我的屁股也,媽的,這是什麼門,怎麼還往下開的。「他拿手電一照四周,大叫:「靠!什麼玩意!怎麼這麼多蟲子!!」

  我們一看,真是冤家路窄,這不是是剛才在主墓嚇唬我們的那個模金賊。

  那些屍蹩已經又圍了過來,非常迅速,這人也算厲害,把那手電當狼頭用,一敲一隻,但是根本不頂用,馬上他背上就爬滿了蟲子,他殺豬似的叫起來,手伸到後面想把那些蟲子扯下來,這個時候,潘子突然一把掏出了他懷裡的全部的火折子,一把全點上,然後一個縱身就跳了下去,我連攔的時間都沒有。

  他就地一個大滾,就翻到了那小子的邊上,那屍蹩怕火,一隻隻全跳了開去,可是火折子根本不是長久的點火工具,而且剛才一連竄動作,那火就非常小了,潘子大叫:「你這裡還有沒有!」我一摸我懷裡,竟然還有幾個剩下的,把心一橫,心想,媽的,豁出去了,也學潘子那樣一個縱身,跳了下去,可惜身手不濟,直接一個狗吃屎。手裡的火折子就脫手了,一下子就掉到屍蹩堆裡去了。潘子大罵:「我的爺爺,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嘛!」

  我忙爬起來,跑到他們邊上,那些屍蹩忌諱著火,一時間也不敢撲上來,但是隨著那火光越來越暗,他們的包圍圈也越來越小起來,我不由嚥了口吐沫,心裡想:「看來要歇菜了」


[ 本帖最後由 to231388 於 2008-8-15 21:2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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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四章 悶油瓶

  那小子帶了咳了一聲:「同志們,我連累你們了,看樣子我們要去見馬克思了,我胖子真的什麼也沒怕過,可也真沒想到會這麼死。」

  他穿著一套黑色老鼠衣,所以在黑暗中看不出他的體形,先我仔細一看,果然是個白白胖胖的人。真不到這麼肥的人也能做摸金賊。

  潘子大罵,「死胖子,你他媽的到底哪裡冒出來的,我他媽的真想抽死你!」

  我看著火折子已經快不行了,幾乎要哭出來了,說道:「你們快想想辦法,不然不管誰抽誰都是蟲子佔便宜!」

  潘子看了看四周,把短槍遞給那胖子,然後把火折子遞給我,說「本來我們把衣服燒了還能撐點時間,可是這火折子火太小了,可能還沒點著我們就已經掛了,我數到三,我來吸引這些蟲子,你們就拚命跑到那牆根那裡,做個人梯爬上去,時間肯定夠,我動作快,等你們上去了,我再跑過來,時間一刻都不能耽誤!」

  還沒等我拒絕,那潘子猛的一跳,就跳撲進那屍蹩堆裡。馬上,那屍蹩潮水一樣湧了上去,我們面前果然有了條路。我大叫一聲想去救他,那胖子一把拉住我,說:「上去!」

  他硬拉著我連跑幾步,一托,我借勢就爬了上去,然後伸手把他也拉了上來。

  我一看下面,那潘子身上滿是屍蹩,疼的在地上打滾,我幾乎要哭出來來,那胖子大叫:「快爬起來,就幾步路!快!」可是潘子已經不可能爬起來了,他的嘴巴裡都已經開始有屍蹩鑽進去,幾次想站起來,都被撲到地上,我真的沒想到這些蟲子攻擊性這麼強,潘子蜷起身子,看著我們在上面大叫,他苦難的搖了搖頭。

  最後他的臉都被屍蹩蓋滿了,我看到他伸出了手,做了一個槍的手勢,那手上已經全是傷口,我知道他是要我們把他打死。

  那胖子不忍看下去,一咬牙,大叫了一聲「兄弟,得罪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那頂上又是一聲機關響,又一個人從上面跳了下來,注意,這個人是跳下來的,不是摔下來的,所以他落的時候很穩,但是落地的份量非常重,他一躬身緩衝,單手撐地,呼了口氣,那些屍蹩先是一楞,突然間就像瘋了一樣到處亂撞起來,拼了命的想遠離這個人,原本像潮水一樣湧過來的這些大蟲子,這個時候同樣像潮水一樣退了下去。消失在牆壁上的幾處鉤穴深處。

  我仔細一看,不由大喜,這人不就是悶油瓶嗎?那胖子也驚叫了一聲:「天哪,這傢伙竟然沒死!」。然而我盯睛一看,又覺得不妙,只見他上身的衣服已經悉數破光了,渾身上下都是血,看樣子受了比較嚴重的傷。悶油瓶瞥見地上已經奄眼一息的潘子,忙上去一把把他背了起來,我們一看有救了,趕緊伸手下去,一人拉住潘子,一人拉住悶油瓶,把他們拉了上來。

  這真是滄海變桑田,絕境逢生,剛才還是十死無生的境地,現在就突然形式逆轉,我們匆忙想檢查潘子的傷勢,然而悶油瓶一擺手,說:「快走,它追過來了。」

  雖然我還沒有領會他話的意思,但是那胖子已經跳了起來,看樣子非常的感同身受,他一把背起潘子。我撿起潘子的礦燈在前面開路,四個人就直接往看石道的深處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已經分不清到底轉了幾個灣,悶油瓶拉住胖子,說:「行了,這裡的石道設計有古怪,它短時間應該追不過來。」我們停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汗流浹背,我忙問他們說的那個是什麼東西,悶油瓶子歎了口氣,也不回答我,直接把潘子平放在地上,我一想對,現在最重要的是看看潘子的傷勢如何。

  潘子這次真的是傷的非常嚴重,幾乎渾身都是口子,如果用繃帶把他包起來,就算有足夠的繃帶,他也變成個木乃伊了。我看了看,幸運的是,大部分的傷口都不深,但是他脖子和腹部有幾處幾乎可以致命,看樣子這些蟲子非常善於攻擊人柔軟的地方,我想起先前讓我摸到手的那屍體,也是腹部被咬的最厲害。

  悶油瓶用手按了按他的腹腔,抽出了他腰間的黑金古刀,說:「幫我按住他。」

  我大驚,有一股不詳的預感,忙問,「你要幹什麼?」

  他盯著潘子的肚子,就像一個屠夫在看他的犧牲品,他用他那兩隻奇長的手指在他傷口附近划動,一邊對我說:「他肚子裡鑽進去了一隻。」

  「不會吧」我懷疑的看著他,然後看了看那胖子,那胖子已經按住了潘子的腳:「從你們的表現來看,我相信他多一點。」

  我只好按住潘子的手,悶油瓶子一刀挑起他肚子上的口子,然後用他手指以閃電般的速度插進他的傷口,一探,一勾,夾出一隻青色的屍蹩,這幾個動作速度已經是非常的快了,但潘子還是痛的整個人弓了起來,他力氣極大,我幾乎按不住他。

  「這只窒息死在他肚子裡」悶油瓶把蟲屍一扔:「傷口已經太深,如果不消毒,可能會感染,非常麻煩。」

  胖子從那槍裡取出那顆光榮彈,說:「要不我們學學美國人民的先進經驗,把這顆光榮彈用到真正需要它的地方,我們把子彈頭擰下來,用火藥燒他的傷口?」

  潘子一把抓住胖子的腳,痛的咬著牙罵道:「我又不是中槍傷!你他媽想。。想我燒斷我的腸子啊?」他從他褲子口袋裡取出一捆繃帶,上面還有血跡,看樣子是他頭上的傷口拆下來的,說:「幸虧沒仍掉,先給我綁上,綁緊點,這點傷不算什麼!」

  胖子說:「這年頭不時興個人英雄主義了,同志,你腸子我都看見了,你就別死撐了。」說完就要動手,我和悶油瓶忙攔住他,我說:「別亂來,子彈燒到他的內臟就完了。還是先包起來。」

  胖子一想也對,我們手忙腳亂的幫潘子包好傷口,然後又撕了我的衣服上的幾快布,在外面又裹了一層,潘子疼的幾乎要暈厥過去了,我看他靠在牆上喘氣,不由非常感動,要不是我把那個火折子弄掉了,他也許就不至於弄成這樣了。

  這個時候,我想起一件事情,問胖子:「對了,你他媽的到底是誰啊?」

  那胖子剛想說話,悶油瓶子做了個不要發出聲音的手勢,我馬上就聽到了一聲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咯聲,從走道的一邊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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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五章 屁

  胖子舉起那只有一顆光榮彈的短槍,示意悶油瓶,意思好像是:要不,咱就和它拼了?悶油瓶一擺手,不同意,然後讓我們學他的樣子,摀住鼻子,他自己一手摀住潘子的鼻子,一手關掉礦燈。

  馬上,我們陷入了絕對黑暗之中,四周除了那恐怖的咯咯聲,就是我自己急促的心跳。這一段時間裡,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那聲音身上,我聽到他越來越近,空氣中也出現一股非常奇特的腥臭。

  我害怕的幾乎要窒息,聽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就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在等死的死刑犯一樣,突然,在我一個恍惚間,那個聲音突然聽不見了!我心裡一抖,難道它發現我們了?

  過了足足有5~6分鐘,一聲極其陰森但是清晰的「咯咯「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那麼的真切,我的老天,幾乎就在我的耳朵邊上!我頓時頭皮發炸,死命按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來,冷汗幾乎把我的衣服都濕透了。

  這幾分鐘真是極度的煎熬啊,我腦子裡一片的空白,不知道最後等待我的是死還是活,過了又大概30秒,那聲音終於開始向遠處移動了,我心理一歎,我的姥姥,終於有一線生機了。突然,「撲「一聲,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竟然在這個時候放了個屁。

  那個聲音突然就消失了,與此同時,礦燈光亮,我馬上看到了一隻一張巨大的怪臉幾乎就貼在我鼻子上,兩隻沒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我嚇的一個列界,倒退出去好幾步,這個時候,悶油瓶大叫一聲:「跑!「。胖子看似笨拙,其實非常靈活,一下子一個就地打滾把潘子背起來,撒腿就跑,我跟在他後面,一邊大罵:」死胖子,是不是你放的屁!「

  胖子臉通紅「靠!你那隻眼睛看見胖爺放屁了!「

  我真是懊惱,:「我說,你他媽的真是個災星!「,這個時候,突然就聽到前面的胖子大叫:「啊~~~~~~~~~~」

  我一驚,剛想問他啊什麼,突然腳下一空,也啊的大叫了一聲,原來剛才沒有拿礦燈,又轉了幾個彎,基本上看不到東西,這個時候腳下的路好像突然間沒了,我看不到下面,不知道有多深,就覺的好像正掉向無底的深淵。

  不過那種感覺很快就被屁股上的巨痛取代了,正暈旋間,突然一陣閃光,胖子打亮了他的狼眼手電。我一看,這裡又是一個石室,非常的簡陋,和我們剛才大戰屍蹩的那個非常類似,但是因為大小不同,我知道絕對不是同一個。不過胖子這個時候非常緊張,說:「真是冤家路窄,該不會這裡又招蟲子咬吧?」

  我想有悶油瓶在,至少蟲子不用怕,回頭一看,靠,他竟然不見了!難道和我們跑叉了路了?我急忙回憶了一下,發現原來剛才混亂間,我根本就沒注意他是否跟著過來。我轉念一想,那怪物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怎麼能任由我們跑掉,肯定是他在後面幫我們擋了一下子,這樣子真不知道他凶多吉少了。

  心裡越想越覺得非常不妙,這樣下去,遲早是個死啊, 那胖子檢查了一下四周,然後把潘子放到角落裡,自己也坐了下來,揉著屁股說:「對了,我得問你事情,你們是不是也來找鬼璽的?」

  我一聽莫名奇妙「難道,真的有這個東西?」

  胖子仔細聽了聽,似乎並沒有東西追過來,輕聲對我說,「怎麼?你們什麼都不知道,竟然敢下到這個墓裡?你知道不知道,這個魯殤王,他是幹什麼的?」

  我一聽,似乎能從他嘴巴裡掏出點什麼來,便問:「他不就是個小諸侯王嗎,只是聽說能借陰兵打仗。」

  「屁」胖子很輕藐的看了我一眼:「我和你說,這個所謂的魯殤王,那所謂的借陰兵打仗,其實都是一個迷天大謊,這個古墓裡暗藏的玄機,如果我不告訴你,你猜破了頭也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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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六章 小手

  我這幾年做古董和拓本生意積累了不少看人的經驗,這一行最考你眼力,就是要會看東西,又要會看人,我一看這個胖子,就不是個實在人,想從這種人嘴裡打聽消息,說好話不如激他,於是裝做根本不相信他的樣子,說:「說的和什麼似的,你要真知道,你能和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這裡亂撞?」

  胖子果然就什麼了,拿電筒照了一下我的臉,說:「你小子還不信?我胖爺來之前可是實實在在做了一個多月的準備工作,你們知道這魯殤王是幹什麼的嗎,知道借陰兵是怎麼回事嗎,知道鬼璽有什麼用嗎?」看我不說話,他得意的一笑:「我告訴你,這魯殤王,說的好聽是個將軍,其實說白了和我們一樣,就是個倒斗的。」

  我忽然想起,三叔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我不是非常能理解,他們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胖子繼續說下去:「可是人家比我們厲害,倒斗倒的都封王了,那帛書上有記載,那魯殤王的部隊,大多數都是白天休息,夜裡行軍,而且經常一下子,整只部隊就消失了,然後又突然見在另一個地方出現,而且他們去過的地方,經常是『墳多破敗,問之,則曰陰兵盡出也』,你說我們這些唯物主義的無產階級革命工作者,怎麼可能會相信世界上有陰兵這種東西啊!他們必然是到處挖墳盜墓,如果被人發現墳土被動過,就說是魯殤王借了這些墓主的魂魄,於是借陰兵一說便四傳開來,那個時候的人非常迷信這些,後來就傳的神呼其神了。」

  我不是非常相信,說:「你們就憑這些信息就做這個結論,未免太武斷了吧」

  胖子瞪了我一眼,怪我插嘴,說:「當然不止這麼點證據,最直接的證據就是,這七星疑棺,歷史上記載,首先就盜墓賊使用的,因為他們自覺盜墓無數,惶恐死後遭到相同的命運,於是憑借他們的經驗,設計了這個虛棺之局。他們認為,無論機關再機巧,也欄不住盜墓賊,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猶豫不絕,無法下手!這七個棺材,除了一個真正的主棺之外,其他6個,無論哪個被誤開,都是九死一生,裡面不是暗弩就設了邪術。到了宋代以後,這個局才逐漸被一些能人巧士發揚光大,這種設計出自不光彩的職業,普通人家是覺得不吉利的,而且一個墓穴裡放七個棺材,花費也太高。」

  我看這胖子看上去十分的粗枝大葉,沒想到竟然有這麼淵博的知識,不由覺得一敬,但我看他應該還沒說完,於是問「照你這麼說,那有沒有辦法分辨出哪個是主棺?」胖子拍拍我,大概看出了我的態度變化,非常得意:「看你小同志還挺好學,那我就學孔老二悔人不捲好了,你聽好,要分辨這七星疑棺,並不是沒有辦法!但是,我們行有行規,一般人倒斗遇到七星棺,都會扣幾個頭自覺退出去,老祖宗不會怪罪。以前兵荒馬亂的年月,一些搬山道人衣食無靠,實在沒有辦法,終於破了規矩,那時候有個高人,就想出一個辦法,破了這個局,那就是用兩根撬桿,棺材翹起一角,然後在棺底鑿穿一個小孔,用一個鐵勾探入,看看勾出來的東西是什麼,這樣一來,就可以判斷這棺材裡到底是什麼。」

  我不由感歎,這盜墓者和設計者之間的鬥智,真的是可以寫一部書了,那胖子突然很神秘的湊過來,對我說:「但是這裡的七口石棺,恐怕都是假的,恐怕這個魯王墓,都是假的。」

  他又用狼煙照了照我們剛才掉下來的那個石道口,看看沒有什麼東西爬過來,才繼續到:「本來我是怎麼也想不通這一點,但是當我掉到這個石道迷宮裡的時候,我突然間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西周墓。」我大吃了一驚:「難道這裡不是那些工匠挖的逃生通道。」

  這個時候潘子在角落裡罵了一句:「我早和你說了,這裡怎麼可能是逃生通道,你見過誰把逃生通道挖的像的迷宮一樣?誰會有這麼好的興致?」我大大的迷惑,心裡似乎想到什麼又抓不住重點:「怎麼可能有人會把自己墓穴修在別人的墓穴上面?這不是想斷子絕孫嗎?」

  胖子摸了摸嘴巴,說:「你也是個倒斗的,自然知道風水這些說法,我們這些倒斗的人是最不削的,這風水除了指導我們倒斗外,我真看不出還有什麼其他用處。這風水是門學問,但是是古人的學問,死人的學問,和我們這些社會主義大好青年是不相干的。」他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且,這把自己葬在別人的墓的裡的,風水也有這麼一說,好像是叫。。叫。。。叫什麼。。。藏龍穴,反正就是類似一個名字,這些膚淺的名字我們就不要去管他,反正把自己葬在別人的墓穴裡,只要你命理配合,佈置得當,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所以,那魯殤王的棺材,必然就藏在這西周墓裡,絕錯不了!」

  潘子聽了他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怎麼,就你這熊樣,你也能懂風水?」

  那胖子大怒:「什麼懂不懂的,如果我不懂。。。我怎麼能知道。。這麼多東西?」潘子哈哈大笑,但是一笑傷口就疼了,不由唔著肚子,說到:「也不知道你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說八道,你要是真懂風水,你帶我們走出這個迷宮去?我可以是轉了7,8個圈都找不著路。」

  我聽潘子說起來,便想起了一件事情,問道:「對了,當時你們怎麼丟下我自己跑掉了,你知道我幾乎被嚇死!三叔他們呢?」

  潘子艱難的直了直身子,說:「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時候那小哥去追那這個死胖子,雖然三叔讓我不要追過去,但是我心想那小子如果緊張起來,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且,有件事情我沒和你說,我總覺得這小子跟著我們過來,目的不單純,我不是很相信他。也想去看看,所以我就跟上去了。」他皺起眉頭,很迷惑的說:「我跑了幾分鐘,突然看見前面的墓道裡有什麼東西,我拿燈一照,那東西就嗖一下不見了,我就有點緊張起來,就走到那個地方,這個時候,我看到了,那石頭和石頭的縫隙裡,好像夾著一隻五指一樣長的人手。」

  胖子一驚,嘴巴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是他最終沒發出聲音來。

  潘子回憶著那個時候的一切細節,說道「於是我就湊過去看,你知道我這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大便也想嘗一把,現在想想還真有點後怕,我真沒想到那只像手的東西,竟然突然就衝了出來,一把就卡住我的脖子,那力氣大的,幾乎要把我卡窒息了,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怎麼辦,幸好身上還有把軍刀,我一邊手腳亂登,一邊去割那手,發現這手的手腕細的嚇人,幾乎就比那手指粗一點點,也不知道它的力氣是哪裡的,我一刀下去,就劃了一道很長的口子,那手馬上就鬆手了,縮回到牆縫裡去了。」潘子摸摸脖子:「我想他媽的,這牆後面肯定有蹊蹺,就去查這牆,我左敲敲,右踢踢,突然不知道按了什麼東西,媽的整個人就掉下去!」他拍了拍牆,「以後你們也知道了,我掉到和這裡一樣的一個石頭室裡,然後發現了石道,幸虧老子身手好,跳了半天,終於跳了上去,要不然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碰到小三爺。」

  「那這麼說,你也不知道三叔他們的下落?」我歎了口氣,潘子顯然也剛剛知道三叔他們失蹤了,也露出了非常憂慮的神色。我轉向胖子,問他:「死胖子,那你是怎麼下來的?你給我說實話,那鬼東西是不是你招惹了出來的?「胖子說道:」哎,你要這麼說那我真是比蘇三還冤了,我跑到那地方時候,那個不知道那裡冒出來老頭子已經把那怪物弄出來了,跟在我後面那小子看到了,叫了聲糟糕就轉頭就跑,我一看,如果要我和那怪物拚命,估計也不是沒有勝算,但是革命的火種還得保存啊,而且組織上給我的任務我還沒完成呢,於是我也轉頭就跑。跑了一會兒,我看見那小哥在我前面停下來,叫我站在那裡,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情呢,他一腳踢了一下牆壁,我就掉下來了,我還以為他要救我呢,沒想到下面這麼多蟲子,娘的。「說到這裡,他看了看四周,好像惶恐又有蟲子爬出來咬他一樣。

  潘子看了我一眼,說:「你看,這小子好像對這個古墓非常的瞭解,非常的不簡單。肯定有問題。「我一直覺得那悶油瓶不錯,因為只要有他在,我就覺得很有安全感,但是潘子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一路上來,那傢伙好像知道的太多了,好像什麼他都能料到一樣。不由也懷疑起來。在我包裡還有胖子那裡找來的幾塊壓縮餅乾,我想起來也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於是拿出來大家都吃了一點,潘子吃的很少,說萬一他腸子已經穿了,吃多了也是漏出來,還是留給我們吃,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他這麼一說,雖然胖子很想吃也不好意思吃多了。我又把我碰到的事情和他們說了一遍,人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我們沉默了一段時間,又聊了點別的,胖子說這麼乾坐著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還是進那個石道碰碰運氣,潘子也這樣想,於是我們決定再休息一下,然後出發。

  我迷迷糊糊的打了個沌,半睡半醒之間,突然看見胖子在朝我擠眉毛弄眼睛,我本來就覺得這個胖子非常的不靠譜,有點精神分裂的感覺,你說誰能在個古墓還能想出來頭上套個瓦罐嚇唬人?這種人不是膽子太肥就是腦子太瘦。現在我們這裡一個人身負重傷,3個人不知去向,這種環境下他竟然還能有興致朝我做鬼臉,要是我還有力氣,必然衝上去給他一下子。

  但是,這個時候我發現就連潘子也在朝我擠眉毛弄眼起來,我想:嚇,神經病也能傳染?就見他們兩個人不停的拍自己的左肩膀,嘴巴一動一動,好像在說:「手,手!」 我看他們頭上冷汗都下來了,覺得奇怪,於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沒什麼異樣啊,難道是我的肩膀,我很隨意的轉過頭去,突然發現我肩膀正搭著一隻綠色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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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八章 大樹

  我小心翼翼的爬出這個洞口,外面只有一小塊突起的地方可以讓我站立,再往外就是懸崖了,往下最起碼有15米的高度,而且風非常大,我只有緊貼著崖壁來觀察這個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來形容我看到的地方,在我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巖洞,粗略估計有一個足球場的大小,洞頂上有一道大裂縫,月光從這個裂縫裡照進來,正好可以勾勒出整個洞穴的輪廓。我現在的位置,就在是靠西邊的洞壁上,上下都沒有可以攀爬的東西。我掃視了一下,發現我們周圍的洞壁上,也密密麻麻的全是洞,足有成千上萬個,那密集的程度,就好像這個洞壁被不同口徑的超級機關炮掃過十幾遍一樣。

  而最讓人感覺到震撼的是,這個洞穴的中間,有一棵幾乎十層樓高,十人環抱也不一定能報起來的大樹。而那顆大樹上,還盤繞著無數條電線桿一樣粗的籐幔,這些籐幔縱橫交錯,幾乎纏繞了所有可以纏繞的東西,它們的分支如柳條一樣從樹上垂下來,有些掛在半空中,有些已經垂到了地上,甚至還有些籐蔓乾脆從洞壁的孔洞裡伸了進去,舉目可以看到的地方,幾乎都有蔓延過來的籐蔓,就連我們這個洞口的邊上,也爬著一兩根。

  如果仔細去看,還可以看到靠裡面的樹枝上還掛著很多東西,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果實,但是看著這些東西的輪廓又似乎不是,這些東西藏在濃密的籐蔓後面,不時還給風吹的抖動幾下,十分的詭異。

  而這個天然洞穴的底部,有一條石頭的圍廊,從一個祭祀台一樣的小形建築開始,一直通到樹冠下面,我依稀可以看到,那圍廊的終點,是一處有十幾級台階的石台,上面放置有一張玉床,上面竟然好像還躺著個人!距離實在太遠,除了一個輪廓之外,其他什麼都看不清楚。我不敢下定論。

  胖子非常的興奮,直叫:「媽的,還真給老子找著了,這裡肯定就是那個西周墓的主墓室。躺在那玉台上的,必然是魯殤王的屍身。這魯殤老兒也真夠缺德的,雀占鳩巢,把人家的斗倒倒掉,自己住進來。今天我胖爺就來替天行道,收拾收拾你這個沒職業道德的,讓你知道倒斗就是這個下場!」他說的興起,也沒想自己是幹什麼的,連自己也一道罵進去了。

  這個時候潘子突然說道:「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這魯殤王十分的邪門,我想這裡必然還是另有玄機。我看我們還是想辦法從上面的裂縫先回到地面上去。」

  我抬頭看了看上面,不由咋舌,要爬到頂上已經不容易了,還要在頂上倒掛著很長一段距離才能到那裂縫口,我們又不是蜘蛛人,怎麼可能做的到?於是轉過頭去想問胖子的意見,只見他已經半個身子探到懸崖外面去了,更本沒把潘子的話放在心裡。我見他身手十分敏捷,也就沒有去阻止他,他幾下子就爬下去2米多,到了另一個洞口上,剛想繼續往下爬,那洞裡突然伸出了一隻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腳。

  胖子嚇的一個激靈,猛踢那隻手想把那手踢掉,就聽從那洞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別動!你再走一步就死定了。」我一聽,竟然是三叔,不由一喜,叫了一聲:「三叔,是不是你?」

  下面那人驚訝道:「大侄子,你她媽的跑到哪裡去了!他娘的擔心死我了!你沒事情吧?」

  我一聽果然是三叔,心裡送了口氣,叫到:「沒事情,不過潘子受傷了!都是這胖子害的!」說著想探出頭去看看,可是下面這個洞就在我現在這塊突起的死角里,我只能看到胖子的半條腿。只好作罷。就聽那個胖子大叫了一聲:「同志,我請你不要抓我的腳好嗎?」

  三叔大罵:「你這胖子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他娘的少給我貧嘴,快下來,腳不要亂踩,千萬不要碰到那籐蔓。」

  胖子說,哪條,是不是這條?說著還用腳尖去指,三樹大叫:「不要!」話還沒落,那原本看上去非常普通的籐蔓突然像蛇一樣昂了起來,末段間像花一樣捲開,咋一看就像是一隻鬼手一樣,這個東西昂在那裡,似乎在感覺胖子的方位。胖子只要一有動作,它也跟著移動,一左一右的,就像印度人在逗蛇一樣。我心理恍然大悟,原來潘子看到的和我看到的那只五指一樣長的鬼手,就是這些東西來著。

  那胖子,也真不簡單,竟然把腳在那裡劃圓圈,逗那籐蔓,我心說這傢伙這麼不靠譜,難怪他只能一個人來倒鬥,如果他一直跟著我們,肯定有一天得給他害死。正想著,那三叔果然就火了,罵到:「我說你這個人有完沒完,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快給我下來!」剛說完,胖子就遭殃了,那籐蔓一把纏住了他的腳,然後整個一卷,就幾乎把他從崖壁上拽了下去,在石室的時候,我和胖子兩個人都拉不過一根籐蔓,這下子,那懸崖上又沒有地方可以借力,眼看胖子就不行了,我一急之下,想找塊石頭,扔下去砸那東西, 可這懸崖她媽的光禿禿,一點渣都扣不下來,正胡亂摸著,突然就覺得腳上一緊,我低頭一看,糟糕!一隻鬼手籐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把我的腳也纏住了,我馬上想找個地方抓一下,已經來不及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扯了出去。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在空中了。

  那剎那間的感覺,就好像失重,手腳什麼東西都抓不到,然後就重重被甩在懸崖壁上,那一子比自己撞上還慘,根本就是拍過去的!我撞的七葷八素,幾乎就要吐血,就覺得那籐蔓又一吃上勁道,使勁把我向下扯,我兩隻手都抓出血來了,也沒抓到什麼東西,接著就是自由落體,下面就是15米的懸崖,我眼睛一閉,完蛋了!這下子死定了。

  這個時候,突然又有三四根籐蔓被我吸引,從懸崖上圈過來,其中有一根特別粗,一下字就纏在我的腰上,我在空中像個麻花一樣被裹了好幾圈,然後被那特別粗的鬼手籐一帶,後腦狠很在石壁上刮了一下,腦子嗡一聲,一下子就暈呼了,就覺得被那些個籐蔓拖著,一路上不是撞到樹枝就是撞到石頭,渾身上下沒一處倖免的,直被撞的眼冒金星,幾乎就失去了知覺。

  等我朦朧著發現自己靜止不動的時候,突然覺得極度的噁心和頭暈,想要睜看眼睛,卻發現眼前好像有一層沙一樣,我做了幾個深呼吸,逐漸緩過神來,眼前也逐漸清晰了起來,這個時候我發現,我被倒掛在那棵巨樹的一根枝椏上。我的頭下面,就是那放置著一具神秘屍體的石台。我仔細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原來那石台上,並不是只躺著一具屍體,在我看到的那具屍體的邊上,還躺著一具年輕女屍,那屍體身上批著白紗,雙眼緊閉,面容安詳,看上去竟然有幾分的俊俏,而且身上一點也沒有腐敗的跡象,如果不仔細看,還覺得她是在睡覺一樣。而躺在一邊的那具男屍,帶著一隻狐狸臉的青銅面具,渾身上下披著緊身的盔甲,雙手放在胸前,手中合著一隻紫金的盒子。

  我掃視了這具盔甲屍好幾遍,總覺得哪裡有個地方讓我覺的不舒服,仔細一看,才發現透過青銅面具的眼洞看,裡面的屍體的眼睛竟然是睜開的,那兩隻青色的眼珠子正冷冷的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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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十九章 女屍

  那眼神真的讓人寒毛直豎,我也直勾勾盯著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應好,我現在像是臘腸一樣被掛在這裡,要跑也沒有辦法,只能一邊祈禱,一邊盡量想辦法爭脫。不過掛了十五分鐘,那盔甲屍也沒有什麼動作,連眼珠子也沒有動一下,我不由懷疑是不是我的錯覺。但是那詭異的眼神就這樣盯著你,就算是神仙也會覺得不舒服。我不去看他,心想得快點想個辦法下去。老是這樣頭倒掛著,腦子也快充血充爆了。

  我用盡我全身的力氣抬頭,發現身上那個慘啊,幾乎全部都是淤傷,我的腳被一跟籐蔓纏住,再轉頭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只要是我目力能及的地方,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屍體,根本看不到頭,那絕對不是說幾十具幾百具屍體可以形成的情景,我估計總有上萬的數目,這些屍體隨風搖曳,看上去像很多骨頭做成的風鈴,這種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我仔細看了一下,發現裡面有人的也有動物的,大部分已經完全干化,還有少數的一些也腐敗的非常厲害,空氣中不時傳來一股惡臭。而大大小小的屍蹩像蒼蠅一樣密密麻麻的擠在這些屍體上啃食。我不由慶幸,之前特地從潘子那裡弄來了一些悶油瓶子的血塗在身上,看樣子還真的管用。雖然這樣做有點缺德,不過缺德總比缺胳臂少腿好。

  我這時候想起胖子和我一樣,也被那鬼手籐抓住了腿,不由替他擔心,但是往外看又都是籐蔓,什麼都看不到。身上摸來摸去,只摸到一隻數碼相機,又沒有什麼東西好用,正懊惱著,突然腳上的籐蔓一鬆,我整個人往下一沉,幾乎以為要掉下去了,忙雙手向下,護住頭部,沒想到它只鬆了一下,又停住了,我睜眼一看,我的臉幾乎就貼在那女屍的臉上,再往下一點就要嘴對嘴了,嚇的我忙縮起嘴巴,盡量縮起脖子,就在這個時候,我眼睛一瞄,突然看到她邊上盔甲屍腰部有一把小配刀,不由大喜,心說:「這位仙女,我現在形式所逼,問你朋友借把小刀,他總不會介意吧?」想著,我扭動腰部,竭力朝那配刀伸出手去,蕩了有兩三下,我突然發力,一下子抓住了刀柄,用力一抽,沒想到那刀這麼緊,我不單沒抽出來,反而把那盔甲屍的腰帶整個扯了下來。

  我一看,槽了,怎麼把人家褲腰帶扯了,這樣還不和我翻臉?」忙用雙腿夾住刀鞘,用力一拔,把刀拔了出來,這刀刀口寒光一閃,我就知道是把好刀,心說天祝我也,然後使我全身的力氣翻了上去,只一刀就把那籐蔓切斷了,我那時候只顧想著切段那籐蔓,也沒想過下面是什麼東西,等籐蔓一斷我掉下去的時候,後悔已經晚了,才幾分之一秒的工夫,我已經整個人趴在那具女屍身上了。

  說實話,幸好我著地的那一剎那收住力氣,沒有實打實的壓下去,不然這屍體肯定連屎都能被我壓出來,但是慣性太大,我想和女屍保持距離已經不可能了,我的臉整個就貼到她的臉上去了,只覺的冰涼冰涼的,冷的我汗毛直豎。我當時就呆了,心裡已經預計了,會不會有一條舌頭從她嘴巴裡伸出來,直接插到我喉嚨裡去,把我的五臟六肺都吸出來,想到這裡還慶幸了一下,幸虧是個女鬼,長的還不錯,要是個男鬼就噁心死了。

  可呆了有半餉,也不見有舌頭伸出來,心說總算運氣還不錯,碰到了個通情答禮的主,就慢慢抬起頭,想溜,頭才抬了一半,突然一陣香風,那女屍的兩條胳臂突然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一楞,整個人都嚇的僵硬了。這個時候邊上的那具屍體也發出了咯?了一聲,我一聽不妙,心裡直叫:「老兄,現在是你老婆不讓我走,不是我輕薄她,你不要搞錯啊!」。

  轉頭一看,原來是我剛才扯了下了他的腰帶,他相連處的一塊甲片掉了下來,不由鬆了口氣,現在唯一可以慶幸的是,搭著我是這具女屍而不是隔壁這個怪物,要不然我肯定已經尿褲子了。

  就這樣僵持十幾秒,看她沒進一步的動作,我不由想偷偷的從她胳臂下面把頭鑽出去。可是剛一動彈,她的手也跟著我的脖子移動,我往前她也往前,我往後她也往後,我心一橫,猛一抬脖子,心說,我乾脆就掙脫你,然後一個打滾開溜,結果沒想到她的手拉的這麼緊,我一個抬頭,竟然把她拉的坐了起來。而且一震動,那女屍的嘴張了開來,露出了她含在嘴裡的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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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二十章 鑰匙

  我低頭一看,那應該是一把鑲嵌著珠子的銅製鑰匙,那顆珠子墨綠墨綠的,應該不一般,我也看不太出來是什麼成份,只知道古人有時候把珠子放到人嘴裡防腐,若是我把這鑰匙拿出來,說不定眼前這具千年美屍,就回瞬間變成一個木乃伊,那種恐怖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冒險去做的。然而,現在這個情況也太尷尬了,我總不能背著這具屍體跑路.

  正在猶豫不絕,突然聽到人的叫喊聲由遠而近,我一抬頭,看到一個人狂叫著連撞了七八根樹枝,被一條籐蔓拉到我的頭頂上掛了起來,不是別人,正是那死胖子,看樣子他也終於支持不住,重蹈了我的覆轍。而且傷的好像比我還厲害。幸好他沒撞到頭,掛在那裡還直罵:「媽的,想不到這雞吧粗的樹叉叉力氣還真大!」然後他就看到我了,一看我就一呆「小同志,在花姑娘的幹活?」

  我真是又想哭又想笑,也不敢大聲說話,一邊做了個手勢道「這個是死的!你快幫我想想辦法!「,胖子啊了一聲,在半空中扭動了一下屁股,說:「那也得把我放下來啊!」我把手裡那配刀往上一扔,他一把接住,馬上就翻身上去割那籐蔓,一開始我還沒有意識到,後來突然想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剛想叫胖子等一下,胖子已經怪叫了一聲落了下來,正趴在那盔甲屍身上,竟然把那盔甲屍的面具撞掉了,我剛想看探頭過去看,胖子一把轉過身,對我大叫:「千萬別看,這是只青眼狐狸!「

  可惜他叫的他太晚了,我一閃間已經看到那面具下的臉,只一眼,就讓我頭嗡的一聲,嚇的皮的炸了起來,結巴到:「這哪裡是人啊!!「

  那面具下面,是一張白慘慘的臉,如果你仔細去看,還能依稀分辨出人的五官,這個人整顆人頭上都沒有毛髮,沒有眉毛和鬍子,臉孔非常的削尖的,已經有點畸形的程度,他的眼睛幾乎只是一條長長的縫,兩隻青色的眼珠在兩條縫裡發著寒光,其他的五官幾乎都無法分辨了,我可以這麼說,如果只咋一看,這張臉非常像一隻正在獰笑的人面狐狸,特別是他的兩個青色的眼珠子,看上去更加的詭異,說實話,一般的屍體我真都還能撐,可是這一具我真的不敢用正眼去看他,太嚇人了。如果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下看到,恐怕會把人嚇死。胖子也嚇的夠嗆,一個翻身翻下玉台,駭然道:「真想不到!魯殤王竟然長的這個德行。」

  「這真的是魯殤王嗎?」我問「怎麼看上去像,,,像隻狐狸?」

  胖子的眼睛在這盔甲屍體上瞄來瞄去,說:「我一個朋友和我說過,這叫青眼狐屍,很久以前,有一個人倒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朝代的古墓,打開棺槨後發現裡面的屍身上竟然躺著只青眼狐狸,狐狸是有妖性的東西,屍體上躺著狐狸,十分的不妙,本來應該把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回去,可是那個摸金的道行未夠,心有不甘,竟然偷偷留了一隻玉烏龜下來。若干年後,他金盆洗手回鄉娶了老婆,後來他老婆十月懷胎,那穩婆給老婆接生的時候,突然大叫一聲暈了過去,那人衝進去一看,原來他老婆生的孩兒,長著一對青色的眼睛。那摸金校一開始並未察覺到是那隻狐狸在作祟,只以為孩子得了怪病,四處求醫,誰知道那孩子的病不僅沒好,反而毛髮都逐漸掉光了,臉也長的越來越像狐狸。這個時候那摸金校才發覺梗概,於是長途跋涉,回到了那個古墓裡,將那隻玉烏龜放了回去,自此以後那孩子的病才不在惡化,但是那狐狸樣的怪臉,卻怎麼也變不回去了。」

  他戛戛嘴,有說,「不過這青眼狐屍十分的邪門,聽說看一眼,就會給他傳染,臉就會慢慢也和他變的一樣。你剛才看了沒有?「

  我雖然不是十分相信,但聽到會變成這個怪物,不由也打了個寒戰,罵道:「別胡說,變不變是以後的事情,你先幫我弄出來再說!「

  胖子一想也是,現在這個情況,再譏譏歪歪就真不是個東西了,忙過來幫我掰那個女屍的手,他憋住了力氣使了好幾次勁,可以那手就像鐵做的一樣,根本紋絲不動。他狠命扯了兩下,累的直喘氣,看我緊張的眼神,安慰我說:「別擔心,你胖爺有的是手段,實在不行我就把她手給砍下來。」

  我急忙大叫:「不行,萬一這屍體裡有屍毒怎麼辦,萬萬不可。而且我和人家又沒什麼仇恨,一上來先斷別人一隻手,太不厚道了。」

  胖子撓了撓頭,也沒轍了,他對我說:「一般來說屍體死而不僵,肯定是有心願未了,你替她了了心願,她自然就會放你走了。你不如想一下,剛才她勾你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我稍微一回憶就想起來了,剛才我起身的時候,她嘴巴突然張開,裡面好像有一個東西,看形狀好像是一把鑰匙,難道就是這個?想到這裡,就小心翼翼的把女屍的頭扶正,輕聲說了句:「得罪了。」然後一壓她的兩腮,那女屍杏口微張,我馬上看到她舌頭下面那把鑲嵌著碧綠珠子的鑰匙。

  胖子驚奇的叫道:「靠,這可是個好東西啊。她肯定是想你把那鑰匙拿出來,你想她嘴巴這麼小,含了把鑰匙多難受。」

  我緊張道:「萬一她一口咬下來怎麼辦?」。

  胖子不耐煩了,說道「你看看你,現在混身上下都是破綻,她咬你哪裡不好,非要咬你的手?」

  我一想也對,於是心一橫,心說大不了少兩根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氣,叉起兩根手指就顫抖著往她嘴裡伸去,就在幾乎碰到她嘴唇的時候,我突然聽到有個聲音在我耳朵邊說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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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魯王 第二十一章 青眼狐屍

  我一呆,心說,好熟悉啊,這聲音不是三叔的嗎?他不是還在懸崖上嘛,怎麼這個聲音好像就在附近,忙轉頭去找他,卻發現四周除了胖子並沒有其他人,不由納悶,突然又聽那三叔說道:「你手上有血氣,一入屍嘴馬上就會起屍,千萬不要亂來」。

  我四處想找那聲音的來源,最後發現那聲音竟然來自這玉台的底下,可以這玉台顏色濃郁,根本看不到下面是什麼,慌忙問到「三叔,你在這玉台下面?」

  三叔說,「我以後再和你解釋,你按照我的方法,將那女屍的的頭低下,用大拇指頂住她的喉嚨,然後拍她的後腦一下。記住,一定要頂住她的喉嚨,不然那鑰匙會被她吞進去!」我答應了一聲,照著他的話,一頂那女屍體的喉嚨,然後輕輕一拍,一把鑰匙就從她嘴裡掉了出來。那鑰匙剛掉到玉台上,我就覺得肩膀一鬆,那女屍雙臂就垂了下來,屍身躺倒在玉石台上。

  我長出一口氣,心說終於解放了,就聽三叔又在下面說:「大侄子,你身邊是不是還有個胖子?」

  我抬頭看了眼胖子,他已經拿起掉下的鑰匙,正在仔細的研究,點頭說「是的。」

  三叔突然用杭州問了一句:「你看看他有沒有影子。「

  我一聽不由一楞,也沒領會他是什麼意思,只是條件反射的瞟了胖子的腳下一眼,只見他的影子被玉石床的影子遮住了,如果不探出頭去,也看不出到底有沒有。不由有點疑惑,說:「我現在看不清楚。」

  三叔的聽上去非常緊張,對我說:「你聽著,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不要怕,我剛剛來這個地方的路上,看到了那個胖子的屍體,你千萬要小心,你眼前的這個胖子,恐怕不是人。」

  我看一眼胖子,見他臉夾紅潤,那神態和動作怎麼看怎麼不像一個鬼,不由納悶:「三叔,你會不會看錯了?」

  三叔說道:「不會,那肯定是他,我不會看錯的,估計也是上一批盜墓者裡的一個,他剛才肯定在慫恿你把手那到那女屍的嘴裡吧?那就是在害你!」

  我頓時覺得害怕,問:「照你怎麼說,我眼前的這個胖子,是隻鬼?」

  三叔說道:「是,無論他說什麼,你也不要相信,你現在快找找身邊有什麼避邪的東西。」

  這個時候胖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突然覺得他的眼神非常的詭異,好像非常的怨毒一樣,不由馬上相信了一半,忙東摸西摸,摸到那盔甲屍體的腰帶,上面還連了那配刀的刀鞘,我想古人一搬都會在自己飾帶上刻下鎮鬼的文字,忙拿起來。

  雖然那腰帶上的字經很淡了,但是我還是一眼就辨認出了這的確是魯國的文字,難道這個人真的就是魯殤王嗎?那邊上這具女屍又是誰呢?難道是他的夫人?我剎那間想過,眼睛也沒有閒著,已經把腰帶掃了一遍,這些文字雖然大部分我都不能看懂,但上面有用金粉描的「陰西寶帝」,還十分好認,的確是鎮鬼的咒文。我心中一喜。

  這個時候,我想了一件事情,問三叔道:「奇怪,這玉床又不通透,你怎麼能看到我們?」

  三叔說:「我也不知道,我從下面看上來,都看的很清楚,好像是塊透明的玻璃一樣。我走過來的時候,正看到你要從那女屍體嘴裡取那鑰匙,才叫住你,幸虧你能聽見我說話,不然你要把那手放進去,就糟糕了,」

  我愈加納悶了,總覺得有問題,心說:這玉床又不寬,上面兩具屍體並排放的非常緊,而這裡的月光又不是特別的明亮,想要在這種光線程度下,透過兩具並列的屍體,看的這麼清楚,似乎有點不可能。

  我又望了一眼胖子,看見他還在研究那個鑰匙,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以胖子的性格,就算他聽不懂我講的杭州話,必然也會插嘴,絕對不可能在那裡呆呆的看一把鑰匙,看這麼久的時間。

  我翻下玉床,一拍胖子的肩膀,剛想試探他一句,沒想到,那普通的一拍,胖子的反應竟然這麼大,他突然怒目圓睜,大叫一聲:「你小子他媽的原來一直在騙我!」說完舉起他手裡的配刀就捅了過來。我大吃一驚,往後連退了好幾步,大叫:「你幹什麼!」

  他兩隻眼睛通紅,根本不聽我說,衝過來又是一刀,那胖子動作頗犀利,我一看如果不跑肯定得給他刺傷,忙轉頭就跑下那石階,胖子大叫一聲:「我叫你跑!」拼了命的追過來,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我殺了他老爸一樣。

  我順著那石道拚命的跑,那胖子看上去體形臃腫,卻跑的飛快,我一看那石廊又短,再跑一下子就到盡頭的那個石祭臺了,再後面就是滿地的籐蔓,要是踩進去估計又得給掛蠟腸。心裡著急。心說難道他真的是個惡鬼,想拉我墊背,可是那有惡鬼拿刀捅人的。

  想到這裡,前面幾乎已經沒路了,我一個剎車,然後就把手裡的腰帶當鞭子抽了過去,那胖子一個閃身,我衝上一口就咬住他的手,心說這世界敢咬鬼的我還是第一個,他痛的大叫,刀掉落到地上,我飛起一腳將那刀提到石廊外面.

  這樣一下,我已經露出了破綻,胖子一把我按在地上,說到:「媽的老子掐死你!」就猛的卡住我的脖子.

  我情急之一下,一把用腰帶勒住他的脖子,心說你狠我也不善,媽的和你拼了!

  我勒著他,他掐著我。那互掐的關鍵就是要在自己窒息前把對方掐死,我一看胖子根本沒留手,掐的我幾乎舌頭都吐了出來。忙也使上老勁,手上用上吃奶的力氣,沒想到,這腰帶看上去保存的還可以,結果質量差成這樣,一用力氣,啪一聲,竟然斷了。

  那腰帶是牛皮做的,上面有小鱗片一樣的銅甲,那牛皮一斷,那些銅甲天女散花一樣掉在我臉上,快刻著「陰西寶帝」的甲片就掉進我張開的嘴巴裡,我突然覺得一股苦澀的液體瞬間流進了我的喉嚨裡,我想起那甲片是屍體上的,噁心的猛然一嗆。突然就覺得眼前一陣迷濛,好像掉到一團黑色霧氣裡一樣。

  我十分迷惑,心想難道這麼快我已經被被胖子掐死了?只覺的嘴巴裡的苦味越來越濃,眼前的東西越來越清晰,然後猛然一驚醒,突然發現自己被胖子壓在那玉床上,他眼睛發青,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而那女屍嘴巴裡的鑰匙也沒有掉出來,雙手還是緊緊勾著我肩膀,場面極端混亂!

  我這才醒悟,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我轉頭看邊上那具青眼狐屍,他面具還在地上,兩隻細縫裡的眼珠,已經轉到我們這一邊,直直的盯著我們看。

  我心說不好,難怪剛才胖子叫我不要看,這青眼狐屍的眼睛竟然這麼邪門,那胖子力氣這麼大,這一下我就算清醒了,也要被他掐死,忙一摸嘴巴,發現嘴巴裡那快甲片已經全部都融化了。正心急呢,眼角突然瞟到那狐屍手上的那只紫金盒子,也沒想那麼多,拚命伸過手去,拿起來朝那胖子的腦袋上就是一樣.

  那胖子非常的悍,大罵一聲,雙手又是一緊,我心說你他媽的那裡是想把我掐死,你整個兒就想把我的脖子掐斷啊!心一橫,竟然有了殺心,這人非常可怕,我殺心一起,手上的勁道就完全不一樣的,就聽棒一聲,那胖子眼睛一翻白眼,整個人被我敲的幾乎一震,一下趴到我身上,我脖子一鬆,猛的咳出一口血來。

  這個時候,我突然看到那青眼狐屍的好像突然間睜大了一樣,一股奇怪的力量引的我不由不去看他,突然腦子又開始混沌起來,情急之下,也顧不了胖子,一把就把他推到那屍體上,那胖子非常魁梧,正好把屍體壓了個結實。這一壓,那種奇怪的感覺就馬上消失了。

  我揉著脖子,老大幾個手指頭印,幾乎都掐變形掉了,渾身上下疼的要命,這青眼狐屍的眼睛這麼厲害,要不是碰巧我吞了他腰帶上的那塊甲片.我和胖子必然要死一個,我看一眼剛才被我當做凶器的紫金盒子,突然發現,上面有一隻個小小的鑰匙孔,不由伊了一聲,再看看那女屍的嘴裡,心說,難道那把鑰匙就是用來開這個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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